第 48 章
作者:胡言c      更新:2019-08-05 11:27      字数:5088

“当年我不知你的存在,亏欠了你这么久,玦儿,舅舅真的很对不起你。”

北冥玦没开口,他不知道他能说什么?是说原谅,可这么多年他一直不闻不问甚至于不知道他,他开不了口,说不出原谅,可在往深讲,韩子熙又有什么错呢?他只能沉默应对。

韩子熙也没要求北冥玦同他说话,只是默默的喝着茶。

白青澜听到韩子熙说完她垂着眼帘半响,韩子熙姓韩,倒是出乎她的意料了,那么一切也就说得通了,阿玦也不知如何了?

她微侧头看着北冥玦一脸面无表情的样子,她扬起脸:“韩叔叔不如先回,阿玦也是需要时间想清楚的。”

韩子熙放下茶杯叹气说了句好。

韩子熙走后,北冥玦听着他的脚步逐渐消失,抬起头:“青澜,你说母后从小叫我阿玦有没有可能是他在见母后的第一面说他叫阿元的可能。”

“不会的,你是独一无二了。”

“青澜……”

白青澜反握住北冥玦手:“不要想那么多。”

洛清尘蹙着眉放开了白倾蕴手腕:“你……”

白倾蕴开口打断:“北冥蝶,我想喝水。”

北冥蝶立马转身走:“你等等,我去。”

北冥蝶走远,白倾蕴猛咳一声,一口鲜血吐了出去。

白倾蕴擦了擦嘴角,恹恹的闭了闭眼睛,他本以为等和洛清尘见面会他会放心些,没想到,他居然依旧坚持着没晕过去。直到北冥蝶完全脱离危险他才放下心,吐出胸口的积血。

“我只能说你这次的伤很重。”

白倾蕴撇了撇嘴:“这些事情你不说我也知道。”

“你学过医?”

“学过一点。”

洛清尘挑眉,手上动作不停,替白倾蕴处理着箭伤,“恐怕不止一点吧。”

“那些年老头子管的紧既让我学这又让我学那,没法不学啊。”

“你该庆幸。”

“确实,如果不是你家老头让你学医,恐怕你不懂的如何将伤害减到最小。”

白倾蕴笑了笑:“洛清尘,我想睡觉了,帮我照顾好北冥蝶一定要。”

“好,”洛清尘将绷带打好结,“绑好了,你睡吧。慢点,小心伤口。”

“一定要。”

洛清尘收拾着东西,笑:“睡你的吧。”

北冥蝶慌慌张张的端着一碗水:“白倾蕴,我回来了。”

洛清尘头也不抬的就开口:“他睡着了,你也去休息吧。”

北冥蝶哦了一声,将碗放下:“我还不累。”

“虽说你没受什么伤不过还是要好好休息。”

“没关系的,我不累。”

洛清尘收拾好东西目光直视着北冥蝶:“别让他担心了。”

北冥蝶沉默,洛清尘知道北冥蝶已经做好了决定他抬步走出去。

北冥蝶手指摸着白倾蕴的脸颊,轻轻开口:“白倾蕴,我是不是总拖累你啊。”

话音刚落一滴泪猝不及防的滴在了白倾蕴脸颊上,白倾蕴许是累极了,没有丝毫发现,北冥蝶慌乱的将泪珠擦干给白倾蕴掖了掖被角转身出门。

白倾蕴睁开眼,一双目,悠远而意义深长:“拖累吗?”他闭上眼睛,或许是吧,他头一次伤这么重。

半响,白倾蕴的呼吸变得平稳。

他方才快睡着的时候却感觉到有人在摸他的脸,想睁开却有些睁不开在北冥蝶落泪的那一瞬间差点就张开眼睛,而北冥蝶也没看到白倾蕴方才手动了一下。

北冥蝶犹豫再三下推开了洛清尘的房门,洛清尘抬头:“什么事?”

“能告诉我白倾蕴的伤势如何吗?”

“他想告诉你自然会告诉你,我说了便是多嘴了。”

“那……能告诉我你在干什么吗?”

“研究些药材。”

“给白倾蕴?”

洛清尘笑着摇头:“公主不用想太多,保护公主是我们的职责。”

北冥蝶苦笑,不发一言走出了房间。

难道在白倾蕴的心中她也仅仅只是公主吗?他那么拼命护她也只是因为她是公主吗?

她手下意识得摸了摸脖子,苦笑,哦,对那个指环被漓国的蒙毅给了白倾蕴,她如今可真是连个说服自己的念想都没了。

洛清尘叹口气,白倾蕴这事还真是难为他了,先天身体不好,加上这次伤的这么重,就算白倾蕴尽力避开了要害,可他没有及时处理伤口加上没有好好休息还真是有些麻烦啊。

药方好像有些不对啊,还缺点什么呢?洛清尘烦躁的将写好的纸揉成团扔到地上。

他提笔刚准备写,却突然不知该写些什么?

药材到底该用些什么呢?

三七,当归,川芎,金银花……

洛清尘蹙眉,不对,不对,这个性冷不能和这个一起用,不然会冲散药性,就没有用了,可白倾蕴的病不能缺这个呀……

北冥玦蹙眉,听着陈木汇报说几位将军战死,其中就包括孙离,张振,杨林等好几位将军。

北冥玦挥手:“你先下去吧。”

“是。”

“等等,陈木,好生安顿他们的家人。”

“是,殿下。”

北冥玦手支着额头,有些烦躁,情况比他预料的要差很多,而且人马损失严重。

“青澜,你说如今该怎么办?”

白青澜蹙眉,“休战?”

休战这个主意确实不错不过现如今好像不太现实,如今南岳国正得势,怎么可能轻易同意呢?他摇了摇头。

白青澜轻笑,也是,是她不现实了。

“可如今的局势我们不容乐观。”

“还记得第一次攻这座城的时候你用的计吗?”

“可那个时候是他们没有戒心。而且我们出其不意。”

“现在我们需要一场胜仗,而且没有人会想到我们会把一个计策用两次。”

“不成,阿玦这样太危险。”

“放心吧,这次我带兵去,你帮我守住大营。”

白青澜犹豫再三下点头同意:“那……阿玦,你一定要平安。”

“放心吧。”

北冥玦趁夜色亲自领兵出征,白青澜坐在主帐内,“郡主,不知五殿下此次计划可会成功?”

白青澜笑:“他出手自然是会的,想必我和五殿下回来的消息还未传开吧。”

“回郡主,还未曾,可要……”

“不必,他很快就会知道了。”

白青澜手端着一本书,不顾下面人的惊讶,她在心中默默的盘算着,上一次,若是北冥玦的计划成功,再加上北冥玦的指挥应当会大获全胜,只可惜因着她错失了良机,虽说计划成功,可北冥玦却未来的及向陈木说明意图,导致错失良机。这次既然他们回来的事情没有传开那北冥玦的计划就会成功,他们想要做到鼓舞军心就可以成功,手指捏紧书,阿玦,可一定要平安。

白青澜放下书本看着还坐在那的一群将士,“现在什么时辰了?”

“回郡主,已经第二日凌晨了。”

白青澜慢慢坐起身,都第二日了,怪不得胳膊这么麻了。她抖了抖胳膊,站起身“走吧,我们出去看看消息。”

“是。”

白青澜刚一出门就看到了走过来的北冥玦,满脸倦色嘴角却在看到白青澜的那一刻不由自主的勾了起来,缓缓的笑着。

他们俩的神色像极了一对多年的老夫妻,而妻子在等待归家的夫君。

“青澜,成了。”北冥玦一走进就笑容满面的冲着白青澜笑。

南岳国

刚退守一城的贺嘉俊猛拍着桌子:“让你们时刻注意开元国动静,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将军……”

贺嘉俊不耐烦的开口:“青澜郡主在上了战场怎么不说。”

“我们的没打探到消息。”

贺嘉俊挥手:“行了,滚下去吧。”

贺嘉俊紧紧的蹙着眉,今天的决策定是北冥玦下的,和陈木交战这么多场他敢确定陈木是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的。北冥玦他和白青澜一起回来了。

提起白青澜他就一阵心闷若不是因为她,他现在也不需要这样,每月还要等着那个人派人给他送解药。难不成他就真的不能在对白青澜下手?可为了他南岳国他又不得不下手,若是讲和,应当几率会挺大的吧,毕竟现在他开元国也有些损伤惨重。贺嘉俊拿定主意,冲门外的人说到:“叫副将过来一下。”

“是。”

“休战?”

“是,殿下,开元国挂出了休战的牌子。”陈木听到北冥玦的疑问毕恭毕敬的开口。

北冥玦看向白青澜,白青澜手指缓缓动了动,她突然有些意味不明的笑了:“既然开元国想休战那么便休吧。”

“是,郡主。”

“你先下去吧。”北冥玦听到白青澜的话后,没有丝毫反驳,便差遣着陈木下去。

“属下告退。”

陈木一走,白青澜就开口:“敌不动我不动,既然开元国想要休战我们不妨同意,左右他们也是做不出什么大事的。”

“如此也好。”

“也不知我哥那边怎么样了,清尘一直没有传过信来。”

“许是不知道你已经回来了。”

“可那边好像一点动静都没有传来。我哥,他,会不会出什么事情了……”

“青澜,不要瞎猜想,你哥他那么聪明的人想必是不会出什么事情的。”

“但愿吧。”

漓国那边

北冥蝶在白倾蕴的屋内忙里忙外的,洛清尘替白倾蕴把过脉之后,眉头蹙的更紧,白倾蕴在起初昏迷了三日后悠悠转醒,可他的病没有一点起色。

白倾蕴靠在床上坐好,看着忙里忙外的北冥蝶,笑:“六公主如此待我好让我可真是有点消受不起啊。”

白倾蕴的话语中满是调笑的口吻,在以往白倾蕴和北冥蝶平日对话中也不乏这种语气的话,可北冥蝶这次却和以往反应不同。

北冥蝶咬了咬下唇,像似极力的克制什么,她将嘴咬的通红,半响她开口:“白倾蕴,你别这么说……”一句话,仅仅八个字却让白倾蕴感受到她满满的愧疚和那丝哭意。

白倾蕴突然间手足无措,他习惯性抬起左手想要摸摸北冥蝶的头,却一下扯动了伤口,他极力抑制住想要叫出声的冲动,额间全是细细密密的汗珠,他装似无事般抬起右手:“北冥蝶,什么时候这么小孩子气了。”

北冥蝶眨巴眨巴眼睛,一双眼睛湿漉漉的看着白倾蕴:“白倾蕴……”

白倾蕴笑着:“好了,你什么时候看到我有事过。”

北冥蝶握住摸她脑袋的手,“白倾蕴,你可一定要好好的。”

白倾蕴笑了笑,洛清尘端着一碗药走进来,看到白倾蕴被握住的手,下意识的看了眼白倾蕴的脸,他不动声色的开口:“六公主先去休息会,少爷这边由我照顾。”

北冥蝶一脸犹豫不决。

白倾蕴笑:“去吧,先去休息会,一会再过来。”

“好。”

洛清尘走过去拿起北冥蝶放下的毛巾放在白倾蕴的手上,白倾蕴擦了擦额间汗,放下毛巾,接过洛清尘的碗。

“你也太胡闹了,不知道你现在的痛觉和各种感官的感受都是平常的十倍吗?”

白倾蕴搅了搅汤匙:“这还真不是我胡闹,只不过不是太习惯,不过还好也不算太痛。”

洛清尘无所谓的摇摇头,“我这可都是为你好,只有放大你所有的感官我才能明显的观察到药到底有没有作用。”

“我怎么看我这一次都伤的不重。”

洛清尘笑,他一脸遗憾的开口:“是啊,还真不是很重,不过就是内力透支,箭上有毒,当然好巧不巧的是这个毒是效力极强的一种毒,又好巧不巧的是你先天的体弱导致你不能强行除去这种毒。更巧的是,因为你内力透支导致你不能自己把毒逼出来,而其他人又帮不了你。哦,对,最幸运的是你没有正中心脉。”

白倾蕴不在乎的将碗端起一饮而尽,“好像没什么用……”

洛清尘摇摇头,“只能等你内力恢复了,这些天我会帮你用药物控制不让毒药蔓延,关键是这些天我还不能恢复你的感官。

白倾蕴点头,“帮我把北冥蝶送回宫去。”

“怎么还是要送她回去?”

白倾蕴两手握住,“这样子的我怎么护她周全。”

“好,我会派人的。”

洛清尘走后,白倾蕴闭了闭眼睛,抬起盖上去的那只手,他垂头,用手指细细的描绘着,若是没有他想必北冥蝶也不会遭遇这么多吧。

门被突然推开,“白倾蕴,你要送我回去?”

白倾蕴快速的手中的东西放于袖中,“你怎么来了。”

“白倾蕴,你要送我回去?”她满脸的不可置信,一双眼睛写满了诧异。

“我记得你说过,回来之后你便回去。”

北冥蝶不由自主的软了态度:“那你能不能等我好了再送我回去。”

北冥蝶一软下态度,白倾蕴就不由自主的心软,看着北冥蝶楚楚可怜的模样,白倾蕴垂着头,将刚刚藏好的东西放于手心,他伸起右手递到北冥蝶的面前:“你回去等我。”

是当初的那枚指环。

白倾蕴不知道自己此刻是出于什么心理,可既然这么做了,他便不会给自己留有后悔的余地。

北冥蝶眸中的神色,时而诧异时而开心仿若一个孩子般。

她满心欢喜:“那,你能不能替我带上。”

她比出一根手指头,像似在祈求白倾蕴能满足她这个小心愿一般。

“好。”白倾蕴听到自己这样说。

北冥蝶蹲下身子,转过身背对着白倾蕴。他有些艰难的抬起左手,额间不断冒出冷汗,好半天白倾蕴才替北冥蝶带好。而途中北冥蝶没有催一下,只是静静地等着白倾蕴带好,带好后,他放下左手,装似不在意的摸了摸额头,又做出一脸没什么的表情,而北冥蝶满目兴奋。

“倾蕴,我等你回去。”

许是因为她的眼中此刻只有满足并没有看到白倾蕴的表情,在听到白倾蕴说好后,她就一手握着指环,开心的去找洛清尘,让他带自己回去。

这是北冥蝶第一次叫白倾蕴,倾蕴,唯一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