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小番外二
作者:阿黧      更新:2019-08-08 22:33      字数:2217

念及此,她深吸口气,第一次扬起头来,面向从进门至今,一直都高高在上,对她不屑一顾的君临越:“皇上此举,是想让臣妾成为全天下的笑柄么?皇上若嫌弃臣妾,大可现下就废了臣妾,臣妾自不会有半句怨言……”

梁静月的话,未及说完,便因窥见龙颜,悉数哽在喉间。

是他?!

明眸之中,惊讶之色乍现,她小嘴微噏,怔怔的凝视着贵妃榻上的君临越,久久不能成言。

“话说的轻巧,若是说废就能废,朕又何必立你为后?!”冷冷嗤笑出声,君临越松开怀中佳人,淡淡的扫了眼怔愣在旁梁静月一眼后,他深邃温润的眸子,不禁倏然眯起:“是你?!”

闻言,室内众人皆是一窒!

恍然回神,梁静月十分无奈的轻扯唇角,抬眸之间,与他四目相对,她苦笑着蹙眉道:“回皇上的话,确实是臣妾。”

说来好笑,眼前的九五之尊,她以前竟是见过的。

数日前,就在她取代姐姐成为皇后人选之后的第二日,她与先生偷溜出府,曾与他在聚仙楼有过一面之缘,那个时候的他,便对人冷淡疏离,聚仙楼的龙婆婆曾说,他是外冷而内热,让她不必介怀,她却只言,她与他不过路人罢了,无需多做计较。

想不到,原本的路人,如今却成了她作为女子生命中不可或缺之人。

思绪至此,无力改变什么,她嘴角的苦笑,更甚几分。

只刹那之间,梁静月脸上的苦笑,让君临越心下竟生起一丝恼意。

“皇上?!”

感觉到君临越周身泛起的冷意,依偎在其身侧的美人,轻伸藕臂,揽上他的肩头。

伸手揽上美人的盈盈一握的柔软腰肢,君临越的手因太过用力,惹的美人忍不住轻吟一声,阴鹜的视线,仍旧停留在梁静月身上,凝望她许久,他微眯的眸子舒展开来,只眸华浅漾道:“你可知……你是朕宫里最丑的女人!”

闻他此言,梁静月不禁心下一窒!

世人都道,女为悦己者容!

即便哪个女子生的再丑,也不想听谁说自己丑,但是眼下,他却说了,且还是当着寝室内的众人,毫不客气的对她说了。

这是对她的奚落,更是对她毫无掩饰的厌恶与不喜。

眸华轻抬,视线扫过他身侧的两位美人,她眸色微暗,能做的便是在心下苦涩一叹!

再次屈膝福礼,她淡淡一笑,她颇为无奈道:“污了皇上的眼,是臣妾的罪过……”

见状,君临越俊朗的眉头,不禁倏然一皱,以话语嘲讽道:“既知会污了朕的眼,你却还是顶替了你的姐姐入宫为后,朕很好奇,你到底凭何手段,让贤王妃在太后面前与你说尽好话的!”

听他提到自己的姐姐,梁静月不禁轻轻的瑟缩了下身子。

天下人皆知,将军府庶女梁明月,生的倾国倾城之色,甚为出众,皇上原意便是立她姐姐明月为后,但世事难料,奉太后之命前去甄选的贤王妃,却无视她的意愿,执意选了名不见经传的她!

深吸一口气,梁静月轻抬起头,唇角微弯,她语嫣轻柔道:“贤王妃因何要选臣妾为后,皇上大可去问过她本人,臣妾也很好奇,到底是哪里打动了她呢!”

迎着她脸上的浅笑,君临越再次凝注在她云淡风轻的面庞之上。

今日之事,和他的态度,若是其她女子遇到,即便不痛哭流涕,也该委屈的掩面而泣了,可眼前的女子却不然!

莫说从方才开始,她便一派淡然,此刻受他如此奚落,她竟还能淡然处之。

这,大大的出乎他的意料。

半晌儿,不见君临越出声,梁静月娥眉一蹙,轻瞥了眼鸾榻边上的更漏。

“眼下时辰也不早了,皇上可要就寝么?可想好了要谁来侍寝?”

不等君临越出声,她悠悠一叹,满是无奈道:“即便皇上再不喜臣妾,可说到底,臣妾也是皇后,若皇上今夜执意要让两位妹妹在这凤鸾宫内侍寝,那臣妾也只得再到太后宫中走上一遭了,唉……这才大婚第一日,臣妾不该啊!”

“你……”

因梁静月的话,君临越脸上的表情时青时白,十分之精彩。

气恼之余,他紧抿薄唇将身侧美人推离,语气飒然变冷:“你在威胁朕?!”

“臣妾不敢!”

深知不久前因太后出面,逼迫君临越来此,早已让他心有不快,梁静月黛眉轻耸动,轻轻转身向后,在寝殿内缓缓踱步于鸾榻前,微微抬手,轻抚榻上大红色的绫罗锦被,她喃喃出声:“臣妾虽才进宫一日,却也知道,在这宫中,但凡行事都要依从礼度,敢问皇上一句,这……鸾榻可是谁想睡就能睡的?”

看着她黯然垂眸的样子,君临越唇角微扬,勾起一抹讽刺的冷笑:“你别忘了,朕是皇上,整座后宫都是朕的!”

所以,他想要谁睡在鸾榻上,谁就能睡!可是,飘絮却……

“皇上说的对!”

盈盈颔首,梁静月苦涩笑道:“正因如此,皇上执意要与两位妹妹在凤鸾宫侍寝,臣妾自不会忤逆圣意,不过……到了明日,太后必定会过问此事,与其到那个时候,惹的她老人家动怒与皇上闹的不快,倒不如臣妾现下便过去请罪,道是臣妾身子不适,不能陪侍君寝,逾矩留了两位妹妹在凤鸾宫侍寝!”

悠悠转身,嘴角微翘着迎向君临越的视线,梁静月轻问:“臣妾如此行事皇上觉得如何?”

“呵……”

哂然一笑,君临越俊逸的脸上,再次扬起一抹厌恶之色,霍然起身,他快行几步来到梁静月身前。

淡淡的酒香之气铺面而来,因他的忽然靠近,梁静月心下一窒,不由后退一步。

不容她再退,君临越伸手之间,便已勾住她的下颚。

依她所言,确实是忍辱负重,只求他能顺心。

但,试问哪个女子在新欢之夜,会心甘情愿的让别的女人睡在自己的婚床之上?

到了太后跟前,此事不必细究,她老人家便能猜到其中之一二。

到时候,她总是对的,而他呢?

“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