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 追梦 十九
作者:月下梧桐雨如丝      更新:2019-08-06 05:21      字数:2415

如今的这个午后,真的就到了分道扬镳之时?

韩芳菊,有着甘蔗西施的美誉,她的美丽大方、心灵手巧,自不待言。我如果能够和她走到一起,也说得上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了。不是我喜欢往自己脸上涂脂擦粉,凡是对这一段情缘有所了解的人,都是这样想的!如果真是这样,这样唯美浪漫的一段恋情,难道就不值得珍惜与珍视?其实,这一路上,我的步子很小很轻很慢......

想到这儿,梁浩轩停下脚步,转过头去。

眼前的这一条泥质小路,弯弯曲曲的,由东北向西南,丝带般延伸着,一直通向那厂区。

只是,梁浩轩回眸凝望之时,只见到飘飞在阳光下的纤尘,路旁的野花杂草,杂草旁几块零星的石子,却哪里有韩芳菊翩翩的身影呢?看了一阵子,那微风中轻轻摇曳着的小草,似乎正发出几声哂笑,对他的黯然离去......

“唉——”的一声长叹之后,梁浩轩离开小路,来到马路上,接着踏上归途。

此后的好几天时间里,梁浩轩不时这样想着:如果当时韩芳菊的身影就出现在小路尽头处,也就是出现在我视力尽头处,又会怎样呢?哦,那一瞬间,我多半就会往回跑,跑向她所在的地方,跑到她身边去。我,我其实不是那种小心眼的斤斤计较的人,她的那些冷落、怠慢、忽视,我都可以理解,也都能够付之一笑。

然而,她不曾出现,于是,随着我脚步的远去,这样的一段情缘,也就画上了一个句号。

嗯,是句号,不是省略号。

不是我无情,也不是没有机会,也不是不近情理,而只是,那大把大把的机会,她都视之如浮云。

确实,这三年多的时间里,基本上是我想着去追她,然而,电话里的这两次相约,都是她主动提出的。问题,恰恰也就出在这儿:你既然约了我,却又如此冷落我,究竟是什么意思呢?有好几个瞬间,我甚至会这样想:我的脑子,是不是已经进了水了,这样傻乎乎的跑来,就是为了碰软钉子?早知道是这样,还不如在家仰头看浮云呢!

芳菊,韩芳菊,你到底在想点什么呢?

其实,从情感的角度看,这个名叫拉保的县城,并不是我的福地。

高三的最后几个月里,梅玲玲、何淑颖,先后来到我的情感世界。然而,跟梅玲玲的最后一次相聚,就在这县城的一个舞厅里。最近这几年,我再也没能见她一面。至于何淑颖,从表面上看,分道扬镳似乎是上大学以后的事情,然而,从火车站漫步归来的那个盛夏的上午,悲剧的序幕,就已经悄然拉开了。只是,那时候我没有觉察而已。那一年,我考上了,她却没考上,以后的变故,即是由此而来。唉,这样说来,就在这个小小的县城,好几年前,我就目送着两位姑娘那离去的背影,眼睁睁的。这样的地方,确实是不能说是福地的。说得直截了当一点,简直就是断肠地了。

让人苦笑不已的是,好几年之后这个暮春午后,我重蹈覆辙。

韩芳菊的心思,还真的难猜啊!

那位阿芬姑娘,是她的闺中密友吧?只是,既然约了我来,又何必再和她扯到一块呢?我,我的意思是说,两位大姑娘平时见面的机会那么多,而对于我,怎么连半天的时间都不给呢?其次,既然约了我,居然连一点打算都没有,如此的待客之道,真是让人大开眼界了。其实,如果不带阿芬来,随意四处走走,都是一种相当不错的选择。更让人瞠目结舌的事情还在后面,就算你要打扑克,而且不愿我在一旁做观众,自己出来一趟,或是叫某个人出来告知我一声,我想,我都可以接受,也能够理解。问题就在于,你居然一去不回头,就那样把我晾在一旁,这是什么意思呢?

我不是乞丐,在情感上,我从不乞讨什么。

就算是乞丐,你的态度是什么,也应该明确的说一声吧?

到了这种时候,谈不谈得拢,我已经不在意了。

我真正在意的,是你待人接物的态度。

不妨直说吧,对你的态度,我很失望。那劈头盖脸而来的一盆冷水,让我很失望,甚至还有点无地自容。

这,这一次,可真是一败涂地了。

延续了三年多的恋情,就这样走到了终点。

如果可以自由选择的话,我自然不会轻言放弃。只是,韩芳菊,你就这样漠然置之,将这段恋情视为过眼云烟。这世上的许多人和事,确实不是我所能够料想得到的。如今,我再万般舍不得,也是无济于事了。这样的一段恋情,开局如玫瑰花般美丽动人,结局却是黄莲般苦涩。对此,我只能报以一声苦笑了。

哦,一年多以前,那时春节将至,当她口头承诺的时候,我就应该有所表示了。那些童话故事,多半就是这样了:

从此以后,两人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然而,生活不是童话,尤其我的生活,更不是童话。或许,我最大的失算和失策就在于,我太要面子,放不开,总是想不出该如何去表白。或许,编一两个情感故事,对我来说,都不是什么大问题;问题就在于,我太耽于幻想了,在现实生活之中,缺少积极主动的精神。于是,这几年以来的情感故事,总难免几分悲情。

我和韩芳菊的情感故事,就这样结束了?确实,是结束了。因为,到目前为止,我看不出转机何在。怎么说呢?爱是一条红线,红线的两头,连着我和韩芳菊;而韩芳菊,似乎已经松开手,将这条红线丢弃了。这样一来,我所拿的这一头,握得再紧,也只是一个笑话了。唉,韩芳菊,人称甘蔗西施的韩芳菊,就这样:

爱到尽头,覆水难收。

爱悠悠恨悠悠,为何要到无法挽留,才又想起你的温柔?

给我关怀给我解忧,给我凭添许多愁。

在深夜无尽等候,独自泪流独自忍受。

多想说声我真的爱你,多想说声我对不起你。

你哭着说情缘已尽,难再续难再续......

这首歌,叫做“让我欢喜让我忧”。确实,单是歌名,就说到我心里去了;而那些唱词,凄婉忧伤、无奈无语,更是让我在深深共鸣之际,良久无语。唉,这情感上的事情,其中的是非对错,言语多半是无能为力的了。韩芳菊,你,此时此刻的你,是否还会想起我呢?你的心里话,能够说出来,让我听听吗?其实,也没必要再说什么了,那些说出口的话,都已经像那一片越飘越远的云影。对于云影,除了目送,最好不要再说什么。

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又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