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四十四章:辽国来使
作者:飘依雨      更新:2019-08-02 13:11      字数:2118

张正书趴在门后,竖起耳朵听着外间的动静。

“嗯?难不成是赵煦来了?”

张正书喃喃地说道,却听得外面有人咳嗽了起来。“明白了,一直在门外守着啊……”张正书心道,“哼,跟我斗,小样……”

吹着口哨,张正书得意地走到窗前,才发现骚动源自窗外的大街上。

“发生了什么事?”

张正书也觉得很奇怪,怎么好端端的大街上突然会有骚动啊,要知道汴梁城虽然不设防,但是治安还算是不错的。“难道是赵煦在来的路上,被百姓发现了?”这么一想,张正书还真的觉得有可能,这个中二病的皇帝,中二期特别长,做出什么事来都很正常。

赵煦这个中二病皇帝,比起文青皇帝赵佶来,二的程度也是不遑多让的。特别体现在他的逆反心理上,如果高太后、司马光等人不是强制用权力来禁锢他的想法,恐怕赵煦泰半会依着高太后的路线走。可惜,事与愿违的是,赵煦的叛逆期太长,所以高太后和司马光的努力几乎是无用功——也幸亏赵煦的叛逆期这么长,不然大宋就真的被司马光和一个没眼光的妇人毁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正书冷眼看了好久,才发现宋人在说的是——辽国来使?

这时候宋朝和辽国的关系处于一个很微妙的时期,辽国称宋朝为“南朝”,宋朝叫辽国为“北朝”,虽然是表面是兄弟邦国,但是中间摩擦不断,互相打草谷的事时有发生。在两国边境上,人命如草芥的事是再正常不过了。

当然,也是有例外的。在宋辽两国规定的榷场周边,就是一个相对安全的区域。辽国这会不想找宋朝麻烦,宋朝这会也只想欺负欺负西夏,所以都约束士卒,没事不要出城干架,所以边境总体来说还算平静。

每年辽国出使大宋,所为不过两件事。一件是宋朝皇帝寿辰,一件就是当年岁币了。当然,遇到其他事情,还会立即派出使者过来。而宋辽澶渊之盟的影响,一直到元符年间都还持续着。不仅辽国会派出使者到大宋,大宋也会派出使者到辽国去。每年双方都要互相派出拜年的使者,叫“贺正旦使”。互相派出祝贺寿辰的使者,叫“贺生辰使”。一方有大事,如皇帝驾崩、新君登位,要遣使报信,对方则回派使者,这些使者叫“告哀使”、“祭奠使”、“吊慰使”、“贺册礼使”、“贺登宝位使”、“回谢使”等等。如遇双方发生争端,或有事商议,则随时派出使者谈判解决。

从这个角度讲,宋辽两国是正常的邦交国。但是,互相之间的摩擦也是不少的。奈何宋朝武力低下,一直被辽国欺负。好在即便赔款,宋人也能从榷场处赚回来。这大概也是宋人沾沾自喜的原因吧,你再厉害又怎么样,还不是要被我把钱赚回来?甚至于辽国的税收,大部分都是进入了宋朝的腰包里。

知道内情的张正书却始终高兴不起来,没有武力的国家却拥有大量财富,这就是原罪。怪不得西夏一心想要掠劫宋朝,辽国也来讹诈宋朝,哪怕是女真人也对中原垂涎欲滴。群狼环伺之中,宋人还在自欺欺人,实在是愚蠢得够可以。

“人家来耀武扬威了,宋人还夹道相迎,真尼玛讽刺……”

张正书忍不住骂了一句,“没血性,没骨气的东西!”

恰在此时,酒阁子的门打开了。

人未到,赵煦的声音先到了:“少见啊,张小官人居然有这么愤慨的时候?”

张正书看着这个大宋的皇帝,更是怒其不争。

“人家都到你地盘上来撒野了,你还在这个跟我打趣,怪不得整个大宋一点血性都没,从上到下都是这个模样!”张正书这句气冲冲的话一出,让赵煦都懵了。他不过是调侃了一句,怎么张小官人就冲着他发火了?

要知道,赵煦从小到大,就只吃过高太后和大臣的闷气,一时间也怒气勃发,脸色有点不对劲了。

张正书这时候才想起来,眼前这人是皇帝,哪怕他只有二十多岁,但他一样是宋朝的最高统治者。刚刚那句话,直接就扎心了,赵煦能不怒?然而,张正书却半步都没退缩,冷冷地说道:“你瞧瞧你的臣民,辽国使者到了汴梁,就好像回到了他们的上京一样,夹道欢迎,这算什么世道?我堂堂大宋,乃是炎黄血脉,华夏嫡传,何时跟狄夷靡合过?”

赵煦脸色急变,最后冷冷地说道:“你懂甚么?”

“我有何不懂?为了所谓的面子,却不讲究实利,每每有番邦使者到来,都必定攫取我大宋一笔钱财而去,而我大宋上下还倍感荣光,可悲可叹,这便是我大宋的邦交!”

张正书的讥讽,让赵煦一阵无力。

确实如此,明明是因为澶渊之盟而赔款,一个战胜国向战败国赔款,还对自己的臣民美化,说是“赏赐”,这不是屈辱是什么?别说是辽国了,就算是西夏使者到大宋来,也会拿到不少财物回去。哪怕是带有贸易性质的,可西夏人能带来什么?不过是些羊皮,还是区区几张,剩下的全都是一些“土特产”,就是这样,大宋也要搭上不少财物!

这样的外交制度,怪不得每一个番邦外国都想来大宋觐见“圣颜”了。有这样一个好面子不注重实利的国家,是周围国家的福气,简直就是在额头上挑明了几个字“人傻,钱多,速来!”

怪不得辽国使者到大宋来好像回家一样,真的是天堂啊,好吃好喝好玩不说,还连吃带拿的,谁不想来?

赵煦被张正书挑明了,也羞红了脸,差点想拂袖而去。但端着皇帝的脸面,此间又没有外人,赵煦还是忍了下来。“你懂甚么,要是你做了这皇帝,你不也是和我一样,这也想改,那也想动,可偏生哪里都改不了!”说着说着,赵煦已经咬牙切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