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蜀山乱 终局
作者:风吟恨      更新:2017-12-19 12:26      字数:15934

“那从剑奴二字之中取一剑字,唤你蓝剑?”伯盘有些头疼了

“呜,”女孩皱了眉,“属下还是喜欢主人唤我剑奴。”

“……”伯盘也抓了抓头,道:“那我依旧叫你剑奴,别人唤你蓝剑怎样?”

女孩顿时笑了,道:“正好,他们就随便啦,属下被关了一千年,好久没听到主人叫属下了。”说时望了望伯盘,低下头摆弄着衣角不吭声了。

众人顿时愕然。

伯盘真有点招架不住了,的咳嗽了两声。

天玄笑了笑他想称她蓝剑,但又一想,这傻丫头又不是昆仑弟子,这样叫似乎太亲昵了,连忙改口道:“姑娘称呼伯盘为主人,不知是何缘故?”

女孩本想伯盘叫自己一声剑奴,伯盘却只咳嗽了两声,不禁有些失望,天玄又在问话,便有些不乐道:“主人就是主人咯,什么圆菇方菇的?”

问十句能被他岔开九句,宁不归有些不耐烦了,天玄却不以为意,换了个方式问道:“那你主人是谁呢?”

“别告诉我是他哦?”宁不归指了指徒弟。

“呜,”女孩撇了撇嘴,道:“主人就是主人嘛。”

“你!”宁不归顿时气结,“他是我徒弟!”

“哦?”女孩望了望伯盘,又望了望宁不归,“看不出来,你最多也就能跟现在的鄙人打个平手,做主人的师父,鄙人不信,不信。”

“你!”宁不归差点气死,天玄笑着看着师弟,宁不归白了他一眼,对女孩道:“不信你问他?”

“嗯?”女孩又看向伯盘,后者点了点头,女孩一脸不相信的又望了回来,道:“想不明白,虽然主人现在很弱,但是……”

“我不是你的主人。”伯盘再次澄清道。

“搞错主人这种事,”女孩转过脸来,道:“鄙人绝对不会犯这么愚蠢的错误。”

“……”这里这么多人,伯盘还能说什么呢。

“那你主人是谁呢?叫什么名字?”天玄还是觉得有些蹊跷。

“呜,主人的名讳,鄙人不敢说。”

“没事,说吧。”伯盘也豁出去了。

“呜,那属下说了,”女孩犹豫着,“主人是,后放,堕天之皇,剑之邪皇,剑之墓冢的后放!”

“啪!”楼上艾希儿的房内传来一声茶杯落地的碎裂音。

“……”众人一下子愣住了。

伯盘却似十分平静,缓缓的抬头望了一望艾希儿的房间,又缓缓的低下了头。

房内,艾希儿望着一地的碎片,手里紧紧的握着血罗伞。无论是伞还是艾希儿都在颤抖着……

“鄙人是堕天七神将的剑奴,主人的侍剑使。”主人的名号都报出来了,自己的也就没必要瞒着了,女孩是这样想的。

“你刚刚说什么?”宁不归怀疑自己听错了。

“呜,还要鄙人再说一次啊,太无礼了。”女孩不满。

“……”

所有人的脸色都沉了下来。

昆仑诸弟子们倒还好说。伯盘复苏的整个过程苏自言原原本本的都告诉了天玄和宁不归,这件事他不可能隐瞒也无法隐瞒,那日的场面闹得太大了。虽然众人对白鬼艾希儿以及伯盘从一开始就有所怀疑,但与幻界有关未必便是幻界之人,而三者又无一例外的对幻界之人敌意甚大,白鬼更是差点死于妖皇之手,便始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现在,伯盘若真是邪皇,这情况可就不一样了。三人,至少伯盘和艾希儿便是敌人了!

“弟子有话要说。”却是何当有我终于从外面走了进来。

“你说。”天玄道。

何当有我看了看诸人,道:“在禁地的时候,弟子隐约听到那妖皇质问神女两件事。”

“什么事?”天玄问,苏自言也转过了头看着他。

“第一件,邪皇背叛了吧?第二件,你也背叛了吧?这是妖皇的原话。”何当有我眯起眼睛,微微一笑。

三老互相一望,这什么意思?

天玄看着女孩问道:“你知道什么意思么?”

女孩神色顿时一黯,低下了头。

伯盘心中一动,说道:“可能,我忘记了从前的事,如果你确定我是你的主人,那么可以告诉我那两句话什么意思么?”

“……”女孩犹豫着,终于还是抬起了头,道:“千年之前,主人曾经打算背叛圣帝,背叛整个幻界,不过属下很早就被封印了,并不知道后来究竟如何。至于你们说的神女,如果是指瑶姬的话……”

“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说!”却是瑶姬的声音从楼上传了下来。

“是,属下僭越了。”女孩再次露出恭敬的表情。

片刻后,瑶姬凭空出现在大厅上,看了一眼那女孩,又看了一眼伯盘,对众人道:“你们早就在怀疑我了,我知道,今天不妨告诉你们,本宫也是幻界之人,你们能奈我何!”

在蜀山禁地她被妖皇接连几脚踹得痛不欲生不醒人事,现在只半天功夫便恢复了个七七八八,这生命力也果然够强悍的。

天玄等人也是大出料外,对她来历也早有怀疑,只是忌惮于她的修为更兼杀之无名空惹非议才不管不问,现下,瑶姬摊牌了,那么自己该如何做呢?与之为敌?刚刚经过一场大战,再来一场,瑶姬,再加剑奴,后者甚至还持有了魔剑罗煌,那还不得把自己外加蜀山上的所有人连锅端了!

“神女言重了,我等怎会与您为敌呢?”天玄尴尬的笑了笑。

“哼,那最好。”神女又看了一眼伯盘,道:“千年之前本宫和邪皇的确是反了,他留在其他人那里做内应,本宫则秘密下界帮你们。可恨的是他还是败给了圣帝,生死不知。害得本宫孤立无援才被困桃都山!”

“果然败了么?”女孩喃喃的重复了一遍,望了望伯盘低下了头。瑶姬回头不屑的瞥了她一眼,接着道:“至于我和邪皇反叛的原因,不过是幻界之争的延续罢了,我和他都为此赌上了性命,而你们得以渡过那场浩劫,便不要再问了吧?”说时不知是否想起了什么往事,一脸的悲伤。众人还是头一次在她脸上看到如此寂寞悲伤的神情不禁一愣。

“那,这么说,伯盘真的是邪皇了?”许久之后,天玄问道。

瑶姬轻轻笑了笑,道:“他不是。”

“怎么可能!”女孩立即反对,“虽然样子变了,但鄙人绝不会犯这么愚蠢的错误。”

“你本来就愚蠢!”瑶姬毫不客气的说。

“呜,居然这样说鄙人,主人都没这样骂过鄙人的说。”

瑶姬这样的性格正可以说把她克得死死的,众人忽然有些可怜这傻丫头了。

瑶姬白了她一眼,道:“那是他宠着你,依着我的话,早该把你扔臭水沟了。”

“……”众人愕然,虽然这傻丫头确实是个麻烦,但这话说得也忒重了,两人莫非有啥恩怨不成?

“呜,越来越过分了。那你说,主人为啥不是主人?”女孩十分不服气。

瑶姬看了一眼伯盘,叹了口气,道:“起初我也以为他是,所以才要带他来为你解封。可是,那个时候,你拒绝了他,不是么?让我确信他不是邪皇的正是你啊。”

“呜,好像有道理,可是,鄙人现在认为,主人就是主人。”

“你!”瑶姬刚想开骂,但一转念跟这个白痴讲不通,“随你啦。”

“呜,说不过就想逃么?鄙人最鄙视这样的人咯。”

“你!想打架吗!”瑶姬一下子从桌子上跳了下来。

“呜,有话好好说嘛,打架什么的,鄙人最讨厌啦。”

“啊啊啊啊,我受不了啦,本宫要杀了你,一定要杀了你!”瑶姬才一说完便出现在女孩面前,却被对方一下子躲过了。

众人愕然,刚对瑶姬改观,她就现出原形被这女孩逼疯了!

“呜,你是少主,本人不跟你打。鄙人认罪。”说完毕恭毕敬的跪了下去。

“呃,”看来还是瑶姬厉害,不过,少主?

“早这样不就好了,非得本宫动手!”瑶姬又白了她一眼,女孩抬起头,刚要张口,瑶姬举起了手,道:“你再说!”

“呜,鄙人住口就是。太欺负人了。”

“哼,”瑶姬一转头,不再理她,对天玄道:“喏,就是这样啦,这是个笨蛋,你们别管她。”

“呜,鄙人不是笨蛋的说,鄙……”

“嗯?你说啥?”

“呜,鄙人住口就是了。”

“哼,大人说话,小孩子别插嘴!”

太欺负人了啊。”

天玄挠了挠头,宁不归已经彻底败了!苏自言也快崩溃了!

瑶姬又道:“伯盘就是伯盘,虽然我也不知他来历,但他并不是邪皇,否则睦月也不会跟着妖皇四处碰壁了,至于信与不信,就随你们好了。本宫累了,要去睡觉了。”说时便要离开。

“神女先留步。”天玄叫住了她,虽然疑问尚多,但问了瑶姬她多半也不会再说什么,但有一件事,她应该没有必要隐瞒,“那恒淖,神女可知他底细?”

瑶姬想了想,回头道:“比起妖皇,他不过是个小喽啰,不必在意。再者,时雨也刚刚教训了他,短期内他应该不敢出来的。即便出来,有剑奴在,也不必惧他。”说时看了看那女孩道:“这家伙虽然笨了点,手段倒是很厉害的。”

“呜,就算你这样说,鄙人也不会高兴的。”对于瑶姬的“夸奖”女孩并不领情。

“哼,随便你。”瑶姬这一回却没有生气。

“至于那时雨,你们还是不要打听的好。有罗煌在手,其他三皇还是有可能被你们杀死的,只有时雨,即便手持三把杀神剑,如果打不中的话也是白搭,这一点,暮云开不行,剑奴也不行。所以,他要做什么,就随他去吧,不要管他。本宫言尽于此,今后三年不管你们问什么,本宫都不会再回答了。”说完,身子一晃,凭空消失了。

众人默然。

三年?为什么呢?

瑶姬一消失,那女孩又站了起来,愣了数秒,再次跑到伯盘身后站好。

伯盘看了看她,道:“瑶姬都说了,我不是邪皇,你……”

“那是她的事,鄙人才不会听她的呢。”女孩微微笑道。

“呵呵。”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的笑容,伯盘的心底格外得温馨。

纯净健康,阳光一般的笑容多半如此的吧?伯盘慢慢的又低下了头。

“姑娘刚才称神女为少主,不知……”天玄小心的问道,瑶姬不会再回答任何问题,那想要了解更多,便只有从这剑奴身上着手了。

“鄙人知道你想说什么,”女孩的脑袋似乎一下子灵光了,“她只是主人收养的义妹罢了,没啥了不起的,鄙人不会嫉妒她的。”说时望了一眼伯盘,“呜,果然还是修行不够啊。”

“……”虽然问题是回答了没错,但这后半句是什么意思?这就是我想说的?天玄愣了愣,又道:“姑娘既然能够破冰而出,又怎会被蜀山派关在那里呢?”

“呜,你问题好多。”女孩好像有些不耐烦了。

天玄愕然,尴尬的笑了笑。

“鄙人是自愿被关的,自然随时可以出来。”女孩还是回答了。

“自愿?”

女孩忽然神色一黯,回头望了望伯盘,回答道:“鄙人有罪,自愿被关,聊以赎罪。”

“……”

这样单纯的女孩会犯什么罪呢?天玄想不出,看她神色即使问了也不会回答的。伯盘也怔怔的望着她,同样想不明白。那个时候,她也曾说过类似的话,但以她对邪皇的忠心,绝不会做对不起邪皇的事,那么是什么样的罪让她如此自责心甘情愿被关一千年呢?如果那个时候自己没有遇到危险,她还会继续自我封印下去的吧?

“姑娘既然是自愿被关,又何以一定要杀风烈风胡二位道兄呢?”天玄纳闷。

“呜,”女孩犹豫了数秒,道:“鄙人撒了谎。”

“撒谎?”天玄愕然。

“主人不喜欢鄙人杀人,所以……”女孩望了一眼伯盘,低下了头。

“所以没有伯盘下令,你便不可以杀人么?”天玄微微笑着问道。

“呜,被你说中了。”

“呵呵。如此说来,邪皇也的确与那妖皇不同,老朽明白了,那今后你就留在伯盘身边吧。”

“……”伯盘望向了天玄。

宁不归也望着师兄。

女孩也抬起了头,张口道:“可以么?”

天玄点了点头,“不过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一定要杀风烈风胡?”天玄笑着。

“呜。鄙人当初被他们长辈困在那洞里,他们也奈何不了鄙人,后来说好,鄙人如果自愿冰封的话,他们保证不会有人来打扰鄙人,可今天一下子就来了那么多人,还差点伤到主人。说过的话做不到,鄙人最讨厌这种人了。”

这就是镇魔窟镇魔的真相?

这就是蜀山禁地的真相?

这就是第四封印的真相?

蜀山派,何其伟大啊。

天玄更加鄙弃这个三大仙境之中最乌烟瘴气的蜀山了。

“这样的话,如果你答应不再为难蜀山,老朽就同意你留在伯盘身边,如何?”

“呜,”女孩似乎有些不甘心,但望了望伯盘,只得答应道:“那好吧,不过鄙人讨厌他们,再也不想见到他们了。”

“呵呵。”天玄笑了笑,跟两位师弟道:“如果这样,蜀山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异议了吧?”

苏自言略微点了点头。

“异议?呆会咱们去见他们,如果咱们不提,蓬莱不提,蜀山压根不会说起此事,师兄你信不?”宁不归不屑的道。

“……”天玄默然。

“不过,”宁不归看了看女孩,如果这女孩留在伯盘身边,那就是说自己门下又多了一个人,还是个如此麻烦的人?想到这里他不说话了,很麻烦。

天玄看出了他的心思,道:“你就勉为其难一下吧,至少这样就没人敢找你宝贝徒弟麻烦了吧?”

也是,宁不归点了点头。

“呜,那就没办法了,既然你们那么希望鄙人留下来的话……”

“……”宁不归又后悔了。

伯盘见师父皱起了眉,看着女孩道:“你要留在我身边也可以,以后不许在师父和师伯面前乱说话。”

女孩愣了一下,然后不甘心的道:“主人都这么说的话,那鄙人不说就是了。”

“也不需如此……”天玄还想说什么,女孩一脸认真的道:“不,主人的话就是命令,鄙人以后绝对不在你们面前说话了。”女孩说完便把胸口一挺,看样子真个不会再说了。

“……”天玄顿时无语,还有很多事要问她呢,这下咋办!顿时傻了。

伯盘却笑了笑,对女孩道:“那,把罗煌给我,我要还给暮师兄。”

“呜,为什么,那是主人的剑的说,凭……”

“嗯?”伯盘望着她。

“啊。”女孩立即住嘴了,老老实实把罗煌交给了伯盘。

伯盘接过,对天玄以及师父师伯道:“师父和师伯如果没别的事问的话,弟子就先去还剑了。”

还能问什么,问你你也不知道,问她,她又不说话了,天玄只能摆了摆手,随他去了。

伯盘略一躬身,缓步上了楼梯,女孩也跟着离开了。

“伯盘,似乎有些不同了?”天玄看着伯盘从暮云开房里出来又消失在自己房里这才说道。

宁不归点了点头,,却望着何当有我道:“你也很厉害嘛,居然能拖住睦月那么久?那个女孩刚才那一击,师叔我都不一定挡得住,你也轻松接下了。”

“侥幸而已,弟子今天也是尽全力了呢,而且,那睦月放水了,小师妹不也只是假死么?”何当有我还是眯着眼睛,轻佻的笑着。

苏自言瞥了他一眼,皱起了眉。

“哼,那也是不容易啊,小小年纪就有如此道行,将来前途必在我们这些老家伙之上啊。”宁不归还是语带讥讽的道。

“呵,师叔取笑弟子了。有我心里清楚,万物皆有极限,而有我已经到了,再不会有什么进步了。”

“……”宁不归默然不语,极限么?若以人仙而论的话,确实也是如此呢。

“那么,你下去休息吧。”他忽然有些意兴萧索,便不想再问什么了。

“……”

天玄和苏自言始终沉默着,待到何当有我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前者道:“伯盘的事情就先压一压吧,神女和那剑奴,我看还是信得过的,下面,咱们还是先去去见见风烈风胡吧,他们恐怕已经在等着了。”说完吩咐几个弟子押出了申细儿,一行人便出了清爽阁。

此时,常溪已逝的消息仍未对外公开,几人见到风烈风胡的时候,二人却已经换上了丧服。

天玄不禁一怔,问道:“二位这是为何?”

风烈难掩悲痛的道:“家师因二徒反叛,一时伤恸,已经坐化归天了。刻下,本门一切教务已经交由玄微师侄接掌,少顷,新掌教自会出来接见三位以及清虚道兄。”

三人顿时愕然,望了望一旁的清虚,只能暂且坐下了。常溪坐化,已是早晚的事情,无须惊讶,令三人以及清虚都猜不透的是,蜀山的新掌教竟然是玄微,而不是风字辈的三人,常溪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多时,玄微从殿后出来,虽然也是一身丧服,不过已经换上了掌教的一身行头。

“玄微见过诸位师伯师叔。”仍然执的是晚辈之礼。

“玄微掌教何须多礼?”众人接住了,心里却又觉得怪怪的。玄微毕竟是晚辈嘛。

后者似乎也看了出来,淡然一笑,道:“蒙师祖抬爱,玄微忝列掌教之位,今后还望两位师伯多加提点,三派永远和睦相处。”

天玄和清虚也说了些客套话,众人便算见过了。玄微又道:“常溪师祖已逝的消息目前只有本门内门的人知道,青城云顶以及其余几派尚不知晓,此时情势非常,还望诸位暂时保密。待到明日诸事已定,蜀山自会公布天下。”

天玄等人自然明白其中道理,也都答应了。然后天玄命人把申细儿从殿外带了进来,玄微愕然道:“这人是?”

“与恒淖一起假冒幻界公主睦月之人。”天玄道,“此人应是其心腹。”

“哼。”申细儿把脸转向了一边,懒得看这些人。她被俘已久,似乎心情糟透了。

“哦?”玄微笑了笑,道:“本门倒是也抓了不少玄冥宫的人,却没一人知道他们此次的计划安排,也问不出什么有用的情报来,贵派抓了此人,倒真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啊。”

“哼,我可以告诉你们这些事,但好处呢?”申细儿忽然接口道。

“哦?你还敢要好处?”风胡揉了揉自己的拳头。

申细儿见了悚然一惊不说话了。

玄微笑了笑,对风胡道:“师叔不必吓她。”说时又转过头,对申细儿道:“要我们放了你,那是不可能的,最多不杀你便是。”

“我也不指望你们能放了我。”申细儿看着众人,道:“只要你们别动粗,别打我脸就成。”

“呃。”众人顿时愕然。

还有俘虏求敌人别打自己脸的?说来这张脸的确是挺漂亮的,还真不舍得……

以蜀山派居多,殿内还是有不少三派弟子的,这时忽然全都伸出了脑袋向申细儿失神般的望去,有几个甚至流出了口水……

天玄等老一辈一见不好,赶忙默念了清心咒,手指在虚空轻划数下,将咒力分散,打入全体的三派年轻弟子身上,众人这才蓦然惊醒,尽都流了一身冷汗,想起刚才丑态,无不羞愧无地。

“哈哈哈。”申细儿却得意的大笑起来。

风胡恼羞成怒,便要动手。

“慢着!“申细儿忽然喝道,“你若动手打我,休想再听我道出一个字。”

“你。”风胡无奈只得退下。

“那现在可以说了吧。”玄微早就皱起了眉,他最头疼这样的女子了。

“哼。”申细儿看了看众人便把玄冥宫此次的安排计划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基本也跟众人猜的差不了多少,只是让众人多少意外的是,玄冥宫除了要扶持风门掌握蜀山,重创昆仑蓬莱,打开禁地封印之外,如果条件允许,似乎还想趁机抓住神女瑶姬,逼她解开第三封印。

天玄察言观色,当申细儿说到蜀山禁地封印的时候,蜀山诸人明显怔住了片刻,申细儿一语带过之后,诸人又似松了一口气,他不禁望了望宁不归,后者也看出了,只是略微笑了一笑。

申细儿说完,众人又问了一些细节,申细儿也没有隐瞒和盘托出。最后众人问到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那恒淖到底是什么人?”

这个问话却把申细儿问住了,想了老半天,她只得道:“我只知道恒淖是玄冥宫背后的人,至于他究竟是谁,你问我我问谁去。”

风胡又皱起了眉,申细儿似乎有些怕他,却只是本能的向后闪了闪,道:“心腹也分三六九等的,我又不是他亲戚,他干嘛告诉我那些。”

这话说得倒也有道理,众人也不得不同意,只是,这妖女说的话能信么?

申细儿见了众人神色,只得又道:“信不信随便你们了,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们一件你们肯定乐意听到的好消息。”

“什么消息?”玄微倒想不出现在还能有什么好消息。

“玄冥宫似乎要反水了,哈哈。”申细儿大笑道。

“!!!”众人能不惊么?刚得知玄冥宫背后还有一个恒淖,玄冥宫就想反水了?这的确是个好消息,敌人分裂怎么可能不是好消息呢!

“怎么说?”清虚还是很慎重的。

“那个异族人,好像是叫时雨是吧,看情况他是你们请来的帮手,不得不说他很厉害,青龙暗里指挥,风门明里行动,一明一暗,可是这两个人都没有告诉恒淖时雨的事情,如果说玄冥宫不想反水,谁信!”

是啊,谁信,可关键是,这又是这妖女说的,她的话能信么?

“你倒很坦白,不怕恒淖或者玄冥宫报复么?”天玄道。

“这个嘛,”申细儿想了想道:“恒淖势孤,他好像没什么亲信的,尽管本身实力很强,但玄冥宫也不是吃素的,如果翻脸的话,他们应该是各走各道自行其是。我又被你们逮住了,在这种情况下,他应该不敢贸然来杀我,当然你们把我放了另当别论。至于玄冥宫,我是申侯的女儿,又是当今周天子眼中的心肝,他们正要倚靠周室与诸侯和你们以及恒淖对抗,怎敢杀我?”

心肝?

众人忽然也意识到了一个比较头疼的问题,就像申细儿说的,她这个人的身份太特殊了,现在应该怎么处理她?杀了?不行,第一刚才已经答应不杀她不动粗,第二杀了她必然得罪申侯得罪王室,现今的三大仙境毕竟还在人间,哪敢跟周室翻脸。放了?也不行,她毕竟有罪于蜀山,有罪于昆仑蓬莱,再者,一放回去,下次她必然还要与众人为敌,这可是个麻烦人物,防不慎防。那只能关着了。可是,囚禁这样的人,就不得罪王室了?好像也是不可能的吧?

几人互相望了望,都看出了对方的心思,清虚很快想出了对策,闭上眼睛,不说话,反正这里是蜀山,这次受害最大的也是蜀山,抓到她的则是昆仑,这事和自己没关系。天玄暗骂了一句滑头,又看向玄微,后者见到清虚的样子却是愣住了,显然没有料到这位蓬莱掌教这么“谦让”。

“你们千万别放了我,我可不想死!”申细儿见到三派掌教的这副模样,似乎也慌了。

也对,自由是好,可就怕才一走出山门,就被恒淖给报销了,那可就赔大了。

天玄看了看她,叹了口气,对玄微道:“不若这样吧,敝派宁师弟门下已经收了周室先王的丰王殿下为关门弟子,说来二人勉强也算是亲戚,这人就由我昆仑暂且拘回看管吧。”

宁不归登时望了一眼天玄,心有不满只恨人多不好出言反对。

天玄猜到了也只作不知。

玄微等的就是这句话,立马答应了。至此,也没什么好问的了,天玄便令弟子将其原路押回看管。三人又谈了一些事情,便各自散去。其间,果如宁不归所料,蜀山三人只字不提剑奴之事,天玄虽觉不妥便也没有开口,清虚滑头自然也看出蜀山有意回避此事也就不再提及。这件事就这样被三家糊里糊涂的默认了。

回去的路上,宁不归忍不住问道:“师兄打算怎么处置那申细儿?”他是真怕天玄再把这个问题人物也放在自己身边了,剑奴只是聒噪还可忍受,这个可会要命的。

天玄笑了笑,正色道:“这个麻烦师兄就自己承担了,你无须担心。”

“呼。:”宁不归松了口气。

天玄开口道:“这个人不比别人,邪气太深,为兄不可能将她收入昆仑,先关着就是了。”

“哼。”宁不归又道:“你也是自找麻烦,只要不开口,他蜀山就得留着她,何必呢?”

“呵呵。”天玄摇了摇头,“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怎么说?”宁不归不解。

天玄回头,苏自言却似根本不感兴趣,径直向前走了。

“利弊相生,既有一弊必有一利。此人在我手,玄冥宫若要对我昆仑下手不就多了个顾忌么?这就跟你把伯盘安插在何当有我身边一个道理啊,呵呵。”

“……”宁不归愕然。

当天再无别话,第二天蜀山派稳定好局面便公布了常溪掌教的死讯以及此次变故的前因后果,当然剑奴的出世被选择性的无视了。而后,便是对此次从乱人员的处置措施,将风门风扬入云子灵殊子四人永久逐出蜀山,并敕青城云顶二处不得接纳二人为掌教,若有违背即将二处从蜀山盟除名。其四人门下弟子若已悔悟,前罪既往不咎,听任其回到本门或是出走。这样一来,风门风扬手下弟子当时便已归正自然乐得留在峨眉山中,便是青城云顶二派的弟子料到入云子和灵殊子必然已经返回两地重新掌教,若再回去必然还要与峨眉为敌,此时峨眉得了昆仑和蓬莱两处相助,这却不是找死,无一例外的全部口称要入峨眉门下。众意难违,玄微得知常溪死前叮嘱的三件事,也正要有所为,当然不会拒绝,当下便将众人收编。天玄清虚看在眼里,互相一望,均自不语。

常溪下葬,玄微接位,又耽搁了几日,昆仑蓬莱两派弟子们的伤便都好了个七七八八。诸事已了,两边也即告辞还山,波谲云诡变乱横生的蜀山群仙会便就此告一段落。昆仑一行人来时二十,去时还是二十,只是中间换了两个极为麻烦的问题人物,一个看似纯粹绝无城府的聒噪女孩,一个绝对妖气满腹心机的狐媚女子。

一场潜伏已久的危机也悄然来到了昆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