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三教纷争起
作者:斜倚弯月薄云中      更新:2017-12-19 12:26      字数:5501

伯邑考和白鹤童子从云头落下,白鹤童子落在了南极仙翁跟前,伯邑考却是来到了申公豹身旁。

申公豹见是刚才从白鹤口里救下他头的年轻人,立即便上前道:“公子,方才承蒙相救,申公豹多谢了。”

伯邑考拱手道:“无需客气,想来南极仙翁和丞相也不至害道长性命。”

申公豹冷哼一声,看看南极仙翁不说话了。

南极仙翁不认得伯邑考,子牙也奇怪为何邑考来了,却只好上前道:“公子此来,莫非寻我来的?”

邑考笑道:“非也,托我老师嘱托,今日特来请申公助我西岐一臂之力。”

南极仙翁一听伯邑考这说法,却是不看邑考一眼,对申公豹道:“孽障,还不快快随我去找老师理论。”

邑考也知他晚来一步,使得申公豹错走一着,下手早了,反而惹祸上身了,便近前走到申公豹前轻轻道:“申公,今日暂且告辞,来日定要来西岐我府中絮叨,必然使申公功盖丞相也。”

邑考说罢,告辞申公豹、子牙等人而去。随后南极仙翁带申公豹去玉虚宫元始坐前问罪,子牙捧了封神榜,驾土遁往东海而来。

子牙驾土遁正行之际,见前面那山玲珑剔透,古怪崎岖,峰高岭峻,云雾相连,近于海岛。

一时贪恋景色,心中叹息:“我怎能了却红尘,来到此间。蒲团静坐,朗诵黄庭,方是我心中之愿。”话未了,却只见海水翻波,旋风四起,霎时间云雾相连,阴云四合,笼罩住了山峰。

子牙不由大惊道:“怪哉!敝哉!”正看间,见巨浪分开,现出一人,赤条条对子牙大叫道:“大仙!游魂埋没千载,未得脱体。前日清虚道德真君符命,言今日今时法师经过,使游魂伺候。望法师大展威光,普济游魂,超出烟波,拔离苦海,洪恩万代。”

子牙这才想起老师元始的说东海有人等的话,便仗胆问道:“你是谁,在此兴波作浪?有甚沉冤?从实道来。”

那人道:“游魂乃轩辕皇帝总兵官柏鉴也。因大破蚩尤,被火器打入海中,千年未能出劫。万望法师,指超福地,恩同泰山。”

子牙道:“你乃柏鉴,听我玉虚法牒,随往西岐出去候用。”把手一放,五雷响亮,振开迷关,速超神道。

柏鉴现身拜谢。子牙大喜,随驾土遁,往西岐出去,正行之际,却听到风响来到山前,只见狂风大作,五色火光里,身穿红黄白青黑五色服饰的五人站在面前,子牙仔细一看,原来是他当年在朝歌时,在宋异人后花园擒拿的五行妖怪,知道他们日后是五路神,正要说话。

却听那五人大呼道:“昔在朝歌,蒙恩师发落往西岐山伺候。今知恩师驾过,特来远接。”

子牙道:“我择吉日,起造封神台,用柏鉴监造。若是造完,将封神榜长挂,你们我自有妙用。”

子牙吩咐:“柏鉴!你就在此督造,待封神台建造完工,我来开榜。”

五路神和柏鉴同领法旨,在岐山造台。子牙自回了西岐,至相府。武吉、哪吒迎接至殿中坐下。就问:“张桂芳可曾来搦战?”

武吉回道:“不曾。”子牙往宫殿,见文王回旨。文王宣子牙至殿前,行礼毕,问道:“丞相往昆仑,事体如何?”

子牙只得模糊答应,把张桂芳事掩盖,不敢泄露天机。文王道:“丞相为孤劳苦,孤心身为不安。”

子牙道:“老臣为国,当得如此,岂惮劳苦。”

文王传旨设宴,与子牙共饮数杯。子牙谢恩回府。次日,点鼓聚将,参谒毕,子牙传令诸将官,领简帖。先令:“黄飞虎领令箭。”“哪吒领令箭。”又令:“辛甲、辛免领令箭。”子牙发放已毕,便准备大战一场。

却说张桂芳被哪吒打伤臂膊,正在营中保养伤势,传候朝歌援兵,三更时分,正在营中大睡,只听得一声炮响,喊声四起,慌忙披挂上马,风林也上了马。及至出营,却见遍地周兵,灯球火把,照耀的天地通红。喊杀声到处都是,再看只见辕门外哪吒登风火轮,摇火尖,冲杀而来,势如猛虎。

张桂芳见是哪吒,不战自走。风林在左营,见黄飞虎骑五色神牛,提冲杀进来,大怒道:“好反叛贼臣!焉敢趁夜劫营,自取死路也。”便纵青马,使两根狼牙棒,来取飞虎。牛马相逢,夜间混战在一起。

辛甲、辛免往右营冲杀,营内无将敢当,任意纵横。直杀到后寨,见周纪、南宫监在陷车中。忙杀开纣兵,打开陷车,救出二将,二将抢得利刃在手,随同一起,只杀得天崩地裂,鬼哭神愁。

张桂芳与风林见不是势头,只得带伤逃归。留下遍地横野的尸首。张桂芳连夜败走,至西岐山,收拾败残人马。风林上马,与主将议事,桂芳道:“我自来出兵,未尝有败。今日在西岐,损折许多人马,心上甚是不乐。忙修告急本章,打进朝歌,速发援兵,共诛反叛。”

话说张桂芳遣官进朝歌,来至闻太师府,下文书。闻太师升殿,聚将鼓响,众将参谒。

堂候官将张桂芳申文呈上。闻太师拆开一看,大惊道:“张桂芳征伐西岐,不能取胜,反损兵折将,老夫须得亲征,方克西土。奈因东南两路,屡战不宁,又见游魂关总兵窦荣,不能取胜。方今盗贼乱生,如之奈何?我欲去,国家空虚。我不去,不能克服。”

只见门人吉立上前言道:“今国内无人,老师怎么亲征得?不若于三山五岳之中,可邀一二位师友,往西岐协助张桂芳,大事自然可定。何劳老师费心,有伤贵体?”

闻太师听吉立之言,也觉着有理,忽然想起海岛道友,拍掌大笑道:“只因事务冗杂,终日碌碌,为这些军民事务,不得宁暇,把这些道友都忘却了。不是你今日说起,凭我一人,几时能得海宇清平?”遂吩咐:“吉立传众将知道,三日不必来见,你与余庆好生看守相府。我去三两日就回。”

说罢闻太师骑了黑麒麟,挂两根金鞭,把麒麟顶上角一拍,麒麟走起四足风云,便往西海而去。

闻太师次日便来至西海九龙岛,见海浪滔滔,烟波滚滚,把坐骑落在崖前。只见那洞门外,异花奇草般般秀,翠柏青松色色新,正是只有仙家来往处,那有凡人到此间?正看玩时,见一童儿出来,闻太师问道:“你师父在洞否?”

童儿答道:“家师在里面下棋。”

闻太师道:“你可通报,商都闻太师相访。”只见四位道人,听得此言,齐出洞来,大笑道:“师兄!那一阵风儿吹你到此?”

闻太师一见四人出来,满面笑容相迎,竟邀至里面行礼,在蒲团坐下。

四位道人道:“闻兄自那里来?”

闻太师答道:“特来进谒。”

道人道:“我等避迹花鸟之中,有何见谕,待至此地?”

闻太师道:“我受国恩重,先王之托,官居相位,统领朝纲重务。今西岐文王驾下姜尚,乃昆仑门下,仗道法欺公,助姬昌作乱。前差张桂芳领兵征伐,不能取胜,奈何东南又乱,诸侯猖獗。我欲西征,恐国家空虚,自思无计,愧见道兄。若肯借一臂之力,扶危拯弱,以锄强暴,实闻仲万千之幸。”

头一位道人答道:“闻兄既来,我贫道前往救张桂芳,大事自然可定。”只见第二位道人道:“要四人齐去。难道王兄为得闻兄,我等便就不去?”

闻太师听罢大喜。此乃是九龙岛四圣,一位姓王名魔,二位姓杨名森,三位姓高名友干,四位姓李名兴霸,日后便是灵霄殿四将。

王魔道:“间兄先回,俺们随后即至。”

闻太师道:“承道兄德意,求即幸临,但不可迟滞。”

王魔道:“我令童儿先拿坐骑,送往岐山,我们就来。”

闻太师听罢,这才上了黑麒麟,回朝歌去了。王魔等四人随后,收拾好,驾水遁也往朝歌而来。

四位道人到了朝歌,收了水遁,一进朝歌城。朝歌军民一见,都被吓得魂不附体。

拿王魔戴一字巾,穿水合袍,面如满月。杨森莲子箍,似头陀打扮,穿皂服,面如锅底,须似朱砂,两道黄眉。高友干挽双抓髻,穿大红服,面如蓝靛,须如朱砂,上下獠牙。李兴霸戴鱼尾金冠,穿淡黄服,面如重枣,一部长髯。

四人俱有一丈五六尺长,晃晃荡荡,就是妖魔下凡。众人民看见,都吓的伸舌咬齿,不敢说话。

王魔见此问百姓道:“闻太师府在那里?”有大胆的答道:“在正南二龙桥。”

四位道人随来至相府,闻太师迎入施礼毕,传令:“摆上酒来款待四位。”左道之内,俱用荤酒,持斋者少。

次日闻太师入朝,见纣王言:“臣请得九龙岛四位道者,往西岐破文。”

纣王道:“闻太师为朕佐国,何不请来相见。”闻太师传旨,不一时领四位道人进殿来。纣王一见,魂不附体,好凶恶相貌。

道人见纣王道:“衲子稽首了。”

纣王道:“道者平身。”传旨:“命闻太师与朕代礼,显庆殿陪宴。”

闻太师领旨,纣王回宫。且说五位在殿上欢饮,王魔道:“闻兄待我等成了功来,再会酒罢,我们去了。”

四位道人遂离了朝歌,借水遁往西岐山来,刹时便到了,落下水遁,到张桂芳辕门。

军士报入:“有四位道长至辕门候见。”张桂芳闻报,出营接入中军。

张桂芳、风林参谒,王魔见二将欠身不便。便问道:“闻太师请俺们来助你,你想必伤着?”

风林把臂膊被哪吒打伤之事,说了一遍。

王魔道:“与我看一看呀!哦,原来是乾坤圈打的!”便从葫芦中取一粒丹,口嚼碎了,搽上即时全愈。

桂芳也来求丹,王魔一样治过。又问:“西岐姜子牙在那里?”

张桂芳道:“此处离西岐七十里,因兵败至此。”

王魔道:“快起兵往西岐去。”彼时张桂芳传令,一声炮响,三军呐喊,杀奔西岐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