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缓缓复苏,极为困难的睁开仿若千斤的眼皮,当第一束光照进眼中的时候,深红的眼中出现了短暂的迷茫,只知道呆呆的看着不停在眼前晃动的人影。
“小康,小康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慢了半拍,张康才分辨出这是谁的声音,爹,是爹吗?迷茫的目光慢慢聚焦,最终准确的定在了焦急的张青史脸上。
“小康,你感觉怎么样了,说话啊。”爱子好不容易醒过来,却一直目光呆滞,只呆呆的看着他,却什么话也不说,张青史有些焦急的轻拍张康的脸颊。想起欧阳玉所说走火入魔可能会使之神智迷失的后遗症,张青史又惊又怕,手上的力道不由加重了几许,拍得张康俊美的脸啪啪作响。
“爹。”
听到这声爹,张青史悬着的心总算放下来了,还好,还认得爹。
“爹,我这是在哪啊?”张康困难的转动了下脑袋,不明白的看着自己身处的环境。
“在欧阳山庄。”
欧阳山庄……张康一个激灵,想起了一切,他急切的问:“爹,欧阳山庄,你有没有事,他们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我没事,别乱动,安静点。”张青史见张康激动成这样,起身按住他,担心他乱动会迸裂身上的伤口。“爹,你真的没事?”
“嗯。我没事,欧阳山庄是小玉地家,你说我还能有什么事。”
“小玉?”张康迷惑道。
“欧阳玉。你玉哥哥啊。”张青史见张康这迷糊样。带点笑意提醒道。
欧阳玉……张康慢慢想起儿时地记忆。
“你平安醒过来就好。这些天。小玉为了你。也伤了不少神。你醒了后可要好好谢谢人家。”张青史摸摸乖巧地躺在床上地张康。微笑道。
“嗯。”
“来。把药喝了。过会再让小玉和大夫给你看看。”张青史扶好张康。拿起一旁熬好地药。一勺一勺地给张康喂下。虽然这药异常苦涩。但因为是张青史喂地。张康也喝得很顺从。
喝完了药。才刚醒来的张康又开始睁不开眼了,张青史知道药中有安神助眠地作用,见状忙让他躺下再睡会。张康本心里不安,不是没有失控过,也知道自己失控后是什么样子,爹,爹他是不是都看见了,是不是什么都知道了,知道他是个杀人的魔头。知道他如何的嗜血……心里的担忧坎坷,在张青史与往日无异的态度下慢慢抚平,张康终于抵挡不住药效和疲乏,昏睡过去。
听着沉沉的呼吸,看着床上安静平稳的睡脸,张青史什么都不知道了,只是紧紧握着张康的手,呆呆地看着,一如这一天一夜焦急等待地时候。
不知过了多久。张青史终于从这气氛中回过神来。张康还是没有醒来,张青史看见一旁空了的要药碗。探了探张康的额头,没有发烧。神情微微放松,拿着药碗起身,推开房门,一股清风扑面而来,让人精神一振。
张青史终于注意到了被忽略很久的外界,阳光明媚,天气正好,一景一物在张青史眼里似乎又活了过来,处处充满生机,好似那绝望的,宛如身在地狱一般的等待从来就不曾存在过,生命是如此奇妙……张青史心里没来由一阵感动,好在,没事,好在小康没事,小康,终于还是回到了他身边。今后,他什么也不求了,只求一家平平安安的在一起生活。待小康伤势痊愈以后,他就带着小康去一个平静的地方定居,然后给小康找一个贤惠的妻子,守着他们终老……
下定了决心后,张青史像是放下了什么包袱,感觉灵魂都轻了一分……低头看看手中地药碗,张青史扯开嘴角,往厨房那走去。
张康醒过来的消息,欧阳玉很快就知道了,放下手头的事,匆匆来到张青史房中,张康正躺在床上。
给张康探完气脉后,对着张青史隐含期待的目光,欧阳玉嘴唇动了动,最终给出了已无大碍,但还要在欧阳山庄调养一段日子的诊断。
张青史听闻,自然是大大松了口气,拍了张康一下,舒心大笑:“好在没事。”
张康捂着被拍的头,红眼看着张青史,颇有些可怜兮兮的模样。欧阳玉一如既往,静静看着这对父子的互动。
就在这时。
“庄主,张老爷,大夫找来了。”清秀的侍女领着背着药箱地大夫走进来。
“嗯,退下吧,大夫,我师弟已经清醒,麻烦你来给看看。”欧阳玉有礼地把大夫引到床边。
这个大夫就是那晚跟张青史一起给张康处理伤口的大夫,给张康把了会脉后,摇头晃脑道:“不错,不错,情况已经好多了,只要继续吃老夫开地药方,努力调养身体,恢复指日可待。”
张青史听言,虽然没有说什么话,但是从神情上也可以看出他的愉悦劲。
说完上述话,老大夫继续道:“我先看下你身上的伤口吧,虽然都是皮肉伤,但是处理不好,也是个大麻烦,不可轻忽啊。”
张青史一听,心道也是,如果伤口感染了怎么办,忙对张康催促:“小康,快脱衣服啊。”
“脱,脱衣服……”张康有些结巴的重复。
“不脱衣服怎么看伤口,快点,别让大夫久等了。”张青史说着走近了一步。但是这平淡无奇的一步却仿若让张康感到了莫大的威胁,他紧张的动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