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10 回来
作者:买醋君      更新:2017-12-19 12:26      字数:11628

“滴——滴——滴——滴——”

当萧忆白从昏迷中醒过来时,就听见了一旁的机器正用微弱的声音展示着自己平稳的心跳,瞳孔聚焦了好半天,才发现自己来到了一片雪白的世界,他……只记得自己后退想过马路,紧接着听见了急促的刹车和鸣笛声,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自己……出了车祸?

身上、脸上裹着层层的纱布,似乎只露出了一双眼睛,自己竟然没死,真是奇迹。开 心 文 学

萧忆白心中叹一声,微微抬起了一下头就看见欧彦坐在看护椅子上,正神色柔和滴削着一个苹果,此时应该是下午五点左右,柔和的夕阳光芒从明亮的窗户中照射进来,在他棱角鲜明的脸上打出了一道漂亮的轮廓光,他削水果的水平不错,起码苹果皮都拖到地上了也没有断,萧忆白立时反应过来,连忙就开始摸身上——U盘呢!他的U盘呢!

那是他的一切,U盘呢!

欧彦听见了动静,连忙放下手中的刀与苹果,走上前一把将萧忆白有些冰冷的手按住,低声道:“不要乱动,你还在输液。”

“我的U盘呢,我的U盘呢。”萧忆白哑着嗓子,不经意咳嗽了几声便觉得胸腔中的震动带来了一阵铺天盖地的疼痛,欧彦轻柔滴帮他拍着后背,低声说:“U盘在我手里,我已经把里面的东西解开了。”

萧忆白瞳孔一缩,心跳得飞快,一把抓住了欧彦的衣襟,语气中竟带着丝丝祈求:“还给我,那是我的U盘还给我,赶紧还给我……”

欧彦叹了口气,再次轻柔地将萧忆白的手抓开,低声说:“我会还给你,只不过你需要养好伤,你肋骨断了三根,脾脏大出血,这里是特护病房,很安全,我让柏威去你家拿些衣物了,你现在必须好好养伤,你知道吗?你现在需要睡觉,放心,这里很安全,许浩臣不会再伤害你了。”

他的一双眼睛,似乎有着魔力,萧忆白也不知道欧彦的态度变得为何那么快,只感觉意识渐渐远离,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次醒来时,他只觉饥肠辘辘,艰难滴稍微伸了伸脖子,就看见陈柏威拿着一叠东西,正神色严肃地跟欧彦小声说着什么,萧忆白微微眯起眼睛,一时间有些惊慌——陈柏威手中拿着的东西,就是自己在家中收集的那些有关甄家、许家的东西!

另外一个秘密被戳穿,萧忆白冒着冷汗,费力地坐了起来,这些东西,都是自己一点一点收集,将所有人的关系以及未来的走势图,如果外人知道自己重生了,会怎么……

一旁两人看见他醒来,全都沉默不语地走上前,欧彦一下子坐会到了看护椅子上,而陈柏威只是靠在门边,手中死死攥着甄家、许家的那些资料。

萧忆白感觉自己的心都在跳,他谨慎滴看了两人一眼,刚想说话,欧彦已经开口:“我想郑重地向你道歉,萧忆白,那天我那么戏弄你——“看到萧忆白凶狠的眼神已经瞪了过来,他长长叹了一口气,语气中带着满满的真诚:“真的很对不起。我真的以为你是派来的间谍,所以,也没什么话可辩解——我向我那幼稚低下毫无新意的羞辱方式向你道歉。”

萧忆白感觉这个道歉很突然,他怔了怔,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但终归掩藏在纱布下的脸色缓和了一些,有点不情愿地低声说:“……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只不过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现在自己的U盘都在他手里,陈柏威可能也知道自己想干什么,他必须装得很大度。

欧彦知道萧忆白的心防很重,虽然人冲动得很,但他绝对是个记仇的,自己以前做的说不定他会记恨一辈子,所以他立即转换话题,将兜中的U盘掏了出来:“你U盘里的东西我解出来了……”说着,他挑了挑眉:“密码居然是军方用的那种,虽然很难,但还是被我破译了,你想知道里面是什么内容吗?”

此时的欧彦虽然在笑,那一双漂亮的眸子竟冰冷地直视着他,有那么一个瞬间,萧忆白感觉自己被这种惊悚的凝视吓得汗毛倒立,他没敢说话,一旁的陈柏威却似忍不住般,将房门锁死,一把拉过椅子,反着坐下后,将手中一大沓资料摆在了萧忆白的面前,急切地问:“你跟甄家到底是什么关系?”

那他自己跟甄家又是什么关系,萧忆白不自觉地挪了挪身子,向后靠了靠,而一旁的欧彦轻轻地瞥了陈柏威一眼,后者立即将本来还想张开继续说话的嘴闭上,他叹了一口气,看着依旧防备中的萧忆白,低声说:“现在,你应该原原本本将事情说明了。”说着,他补上了一句话:“U盘里面都是许家收受贿赂、走私的证据,你可以相信我,因为——我父亲的死……也不简单。”

欧伯伯的死也是许家做出来的?这句话一出,萧忆白瞬间感觉自己有些呼吸不稳,欧彦看着他的模样,唇角微微勾起了一个阴冷的笑:“你昏迷的这段时间——我查了很多东西,现在可以肯定——我父亲的死跟许家有关系,那么我们继续上一次没完成的话题——你让我帮助你,你到底要做什么?”

萧忆白冷冷滴瞥了他一眼:“我已经发誓我不会求你。”

欧彦听见这话失笑了一声,末了立马正色道:“我是个商人,你应该知道我不会无偿帮助你,所以你能带给我什么,我就能帮你什么。”

这句话说的很对,这个世界上并没有无私的帮助,互利互助,才是真理。萧忆白听见这句话笑了出来,肋骨的疼痛让他一下子捂住了,末了才用恶狠狠地目光瞪视着他:“我真的可以相信你?”

欧彦点点头。

萧忆白将目光从陈柏威移到欧彦身上,又从欧彦看向陈柏威,最终长长吐了一口气,他慢慢张开嘴,快速地将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遍。

两人的神色都很严肃,当萧忆白说到自己与父亲在狱中的对话及父亲后来的惨死,欧彦的神色一变,似乎勾起了一些往事,他眼圈都有些红,而当他继续说正是因为甄明奶奶才出车祸去世后,陈柏威也忍着怒气,蹭一下站了起来,低声说:“小白,不管你有什么打算,我都会站在你一边。”

这……萧忆白有点迷茫地看向了欧彦,一时也揣摩不出陈柏威究竟是什么意思,而欧彦微微一笑,指着陈柏威说:“你可是找对人了,他跟甄家也有点仇恨。”

陈柏威跟甄家也有关系……上辈子可真的是没看出来,萧忆白重新打量了陈柏威一遍,低声正色问:“真的?”

说句实话,陈柏威这人虽然接触不多,但在萧忆白的记忆中总是带着一点嬉皮笑脸的感觉,有点类似于玩世不恭的花花公子,为人起码比欧彦实诚,但却对欧彦忠心耿耿,萧忆白从来没想到他竟然跟甄家有仇,刚想再问清楚,没想到陈柏威已经抢先解释起来:“现在属于甄家的,原本都应该是我们家的。”

原来如此,里面肯定还牵扯了一些豪门恩怨,萧忆白没有细问,一旁的欧彦继续问:“那你究竟想做……”

“我想做的很简单,欧总。”萧忆白幽幽地说着,紧接着,他的目光中似乎迸射出了绚烂的火光,咬牙切齿地说:“我要让他们生不如死!让那些害了我爸爸、欧伯伯的人即使活着也不得安生……”说着,他看向了欧彦,继续说:“而我……会将你的博宇集团带到全球顶峰,这个交换内容,您满意吗?”

欧彦失声笑了出来,有那么一个瞬间,萧忆白以为他要伸手捏自己的脸蛋,但他却手往上一抬,轻柔地摸了摸他的头:“我有的时候觉得你很渗人,似乎你什么都知道……博宇这个名称……我还没跟任何一个人说过。”说着,他看向了陈柏威,眼角带着笑意:“柏威,我觉得这场游戏很好玩,参加吗?”

陈柏威大笑出声,肯定地说:“当然。”说着,他有些迫不及待地耸耸肩:“我早就迫不及待了少爷。”

“不……现在并不是复仇的时间。”欧彦幽幽地看向了两人,“许家和甄家这么多年,都靠权势钱财来打压毒害别人,我们就要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基督山伯爵能复仇完全是因为他得了那一堆财宝,现在的我们,还没有这个能力。”

“可是还有威廉姆先生啊。”陈柏威有点焦急,一下子从座椅上站了起来,却被欧彦挥手挡下:“我并不想靠舅舅。”说着,他再一次看向了萧忆白:“还有你,你需要学习,改变的事情也很多。”

萧忆白歪了歪头,表示自己在听,欧彦继续说:“你的性子还需要磨一磨。”说着他看着萧忆白有些不服气的神情继续说:“中国的一句老话你应该知道——刚者易折,你的性子太过于刚烈,并且有点为所欲为,在我看来你天真的很,我说的对吗?”

萧忆白没有说话,因为他知道,欧彦说的每一句话都很对。

欧彦笑了笑,神色慢慢冷了下来,继续说:“我会送你去我舅舅那里,并且——你得换一个身份,萧忆白必须死,你知道了吗?明白了吗?”说着,他停顿了一下:“复仇一旦开始,就停不下去了,你真的决定好了?”

萧忆白微微一笑,坚定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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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天,萧忆白就因为车祸引发的多功能器官衰竭死在了医院中,许家是重重舒了一口气,而舅舅白维作为萧忆白的唯一亲属获得了欧彦赔偿的三十万,几家人都在为萧忆白的死而欢呼,只有他的表姐白真真哭了个半死,而舅舅过了一年却将那套属于萧洛的房子低价卖掉,送白真真去法国上学了。

与此同时,远在大洋彼岸堪萨斯州某个小镇的一所公立医院里,一名叫云墨的十七岁少年在经历了三年的植物人状态中突然苏醒了过来。

一切事情似乎尘埃落定,但一切事情似乎刚刚开始。

八年后

当云墨拉着行李箱走出新修建的机场大厅时,就看见许浩天带着飞行墨镜,上身穿着粉衬衣开了两个口,露出了小麦色的健硕肌|肤,下身穿着白西裤,正拉风地双手交叉抱在胸前靠在那辆炫红色的阿斯顿马丁跑车旁边,悠闲地吹着口哨,看见云墨出来后露出了大大的笑容,几步走上前开心地搂住了他,给了他一个热情洋溢的拥抱:“墨墨,你能来这里真是太感谢你了!”

云墨嘿嘿笑了一声,用拳头捶了捶他的肩膀:“当然了哥们,你哥结婚,我说什么也要参加。”许浩天大笑了起来,一把又搂住他的肩膀:“哎哟喂,快走吧!我们全家人都在等你呢,你知道吗,就为了见你,我那个本来在非洲照狮子豹子什么的宇哥都回来看你了,我哥也跟我准嫂子来了就等着你提点一下他们怎么弄股票,就更别提我妈——”说着,他哈哈地笑了起来,似乎非常快乐:“我妈已经等不及了,今天她四点就起床化妆,她说她想漂漂亮亮地见见中国的巴菲特呢!啊哈哈哈哈,你知道当我爸看见那一幕脸都黑了,啊哈哈哈哈……”

许浩天是个十分阳光的大男孩,为人很好,一点不做作,除了喜欢收集豪车这等有些败家的癖好,性格啊什么的很合云墨的口味,不过他作为许家的老么,真的是被保护的非常好,人很单纯,就很好利用。

云墨听着许浩天一边开车一边絮絮叨叨的讲着自家的情况,他慢慢闭上了眼睛,感受着故乡的风与阳光,那是多么的熟悉,又是多么的舒服,让他有点想哭——

爸爸妈妈奶奶——八年了,我离开家已经八年了,我萧忆白,终于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