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9:骑士
作者:为博红颜笑      更新:2017-12-19 12:26      字数:34252

1049:骑士

1049:骑士

“那些话……”

“你就看吧,他就算没有通过考核,也会成为神官骑士的。还拿珠子干什么”

“好了,别再说了。”

棕色头发的骑士打断了他的话。但是黑色头发的骑士还是继续说道:“难道不是吗?我说错了吗?过不了多久,他的大哥也会有任命仪式,但是我们还剩下一个考核。我们还没有别的办法,不是吗?”

棕色头发的骑士好像不能再争辩什么,只是叹了一口气。说实话,如果是在特里漠,人人都知道哈特博一直在背后很照顾比尔梅德,这是公认的事实。他不能否认,比尔梅德一直都没有出现在同伴们的修炼过程中,但是他的成绩总是最好的确也是事实。棕色头发的骑士把两颗珠子交给了女骑士。

“慧娜?茹姿玛丽,不要太担心。比尔会回来的。”

人类为了崇拜神而建造了雄伟的斯琶特神殿。离那里不远的是勇士家族浓雾堡。

“呀”

在浓雾堡最大的瀑布下,有一个看上去已经是成年的勇士,他正在挥动着剑。当剑触到瀑布时就发出“刷刷”的声音。那勇士好像是要忘记什么似的,闭着眼睛疯狂地用剑劈着瀑布。从他的身上流下的不知是瀑布的水花还是汗水。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勇士突然兴奋地喊道:“行了,我终于成功了我也可以堂堂正正地表现一番了我终于看到了瀑布分开的那一瞬间就像浩天所说的。我,宽?浓雾堡终于成功地劈开了瀑布”

从瀑布中好像传来了浩天的回音。

“你需要有能看到瞬间的能力,你可以理解成所有的动作都是由瞬间停顿的小动作连接而成。如果有了能看到那瞬间动作的能力,就能看见非常辉煌的情景。虽然我还没有到达那个境界,但是据说当剑浸入到水中的时候,那些瞬间停顿的动作连接在一起时,就有一种好像在把瀑布切开一半的感觉。当然水流的确也被分开……”

宽用疲惫的臂膀又一次挥动了剑。剑好像有种被瀑布吸进去的感觉,然后在太阳照耀下快速地划出了水面。这次他挥动剑的力量是前几次的几倍。

“我也可以证明自己浩天,我说的对吧?”

宽显得非常的疲惫,他停止了练习,跳进瀑布里。但那好像并不是单纯的为了作为勇士而进行训练,因为他胳膊上的肌肉比起同龄勇士们的更加结实。

“我要先告诉浩天。”

宽把剑插入剑鞘里面,走向修炼场。那里什么人都没有,他看了一下周围,只有浩天的巨剑插在庭院的中央。

“都去哪里了?在这个时候,大家都应该在这里修炼啊”

过分的安静让宽有点不理解。就在这个时候,平时不常发火的团长的屋里传来了他的大叫声。

“你说什么?斯琶特的人们让我们卖给他们武器”

“有一个独眼剑术师找到这里,他说要捉怪物……”

“怪物?真是笑话那些笨家伙而且是崇拜神的那些家伙不就是我们的敌人吗?他们竟然要我们卖武器给他们”

在团长前面像罪人般站着的勇士继续说道:“所以就让他走了。”

“坏家伙可是浩天去哪里了?怎么是你来报告?”

红头发的勇士犹豫了一下,回答道:“浩天看到了我跟斯琶特人对话……”

团长的脸涨红了。

“什么?浩天不会是去那里了吧?”

“……”

“竟然没有向我报告就去了那里你为什么没有拦住他?嗯”

“很抱歉。”

团长叹了一口气。接着问道:“他是自己去的吗?”

“有一些勇士也跟着去了。”红头发的勇士答道。

“什么我都告诉他们好几次了,他们为什么就不听佳力我这个团长的话,真的快要疯了跟着浩天一起去的勇士都是怎么搞的?”

“虽然浩天有错,但是……”

“你明明知道为什么我们的家族能到现在都平安无事,怎么可以说出那样的话”佳力训斥着红头发的勇士。

“话又说回来,为什么每次一说到那个家伙你就这么袒护他?莫尔克,有的时候看你这么袒护他,我都觉得你有点精神不正常。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吗?”

宽在外面听到这些,叹了口气。

“团长都这么发火了,看来浩天又有一段时间不能拿剑练习了,真拿他没有办法。”

浩天是比宽大五岁的表哥。在浓雾堡的勇士中,浩天的体格最好。而且他也是在浓雾堡里实力最强的人,也立过不少功劳。但是,就因为浩天顾前不顾后的鲁莽性格,前些天他被降级为守备队员。

宽又竖起耳朵,倾听房间里的声音,他想知道莫尔克的举动。好像已经多少平静下来的佳力继续说道:“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也不是你莫尔克的错。反正这次我不能就这么袖手旁观。在本次的集体会议上,我一定要重重地处理这个事件。如果别的勇士们自己去了,可能会有危险。但是有浩天在,我想不会出太大的问题。但即使是那样,每一个组织也都要有遵守的纪律和法规,不是吗?而且我们又是使用武器的人,所以更不能容忍个人主义行为。相比之下,你也知道,浩天以前犯过几次同样的错误吧?”

“是的,我知道。但我斗胆想拜托您,这一次请您妥善处理浩天的事情。”莫尔克恳求着。

正在听他们讲话的宽,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如果是别人,知道佳力团长火暴的性格,是不敢多说什么的,但是莫尔克就是莫尔克。宽觉得为了与莫尔克竞争而在瀑布下练剑的自己很无聊。

“反正就这次,我希望你能顺我的意。”莫尔克坚持着说。接着他又继续说:“如果浩天所做的事情是对浓雾堡造成威胁,我一概不会参与到你们俩人之间,但我不觉得浩天犯了什么大的错误。”

“呵呵,真是拿你没有办法”佳力说。

“请您再重新考虑一下,团长。”

听到这里,宽咬了一下嘴。也可能是他一个人的想法,但是宽和莫尔克之间关系的确很特别。就因为这个原因,宽也是特别认真地进行修炼。宽低下了头,他的脑海中弥漫的全是莫尔克的声音。

宽摇了一下头。他摸着浩天送他的手套。那副手套是宽到了剑年(能开始拿真剑代替木剑的年龄)的时候,浩天送给他的。虽然不是一副很华丽的手套,但是很结实也很轻。

“那次带着它第一次出战,而且第一次遇到了卢博尔……”

宽想起了那时卢博尔的眼神。突然转而想到,这些天他们生活在同一个地方,可是好像没有说过几句话。

“你在那里做什么呢?”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宽一看,是卢博尔来了。吓了一跳的宽做出手势让他保持安静,然后拉着他去了房后的庭院。在那里,他们看到了浩天的塔尔里克丝剑。这是一把除了浩天谁都不能举起的巨大的剑。宽指着那把剑说:“你见过吗?”

“你说浩天?”卢博尔反问道。

宽看着正在注视塔尔里克丝剑的卢博尔。

“嗯,我没有见过啊。关于浩天,你不是比我更清楚他的举止和行踪吗?”

“团长非常生气,浩天好像和别人外出了。”宽答道。

他在和卢博尔谈话时,突然用很奇怪的表情打量着卢博尔的肩膀和自己的肩膀。几天前宽的肩膀还是比卢博尔宽一些的。但是现在看起来他们两个人的肩膀的宽度好像已经没有差别了。再仔细看看,卢博尔所穿的衣服绷得紧紧的,衣服好像已经变小了,他的脸庞也好像成熟了很多。虽然他以前也感觉到卢博尔成长得比别人快,但是没有想到竟然能快到这种程度。

“这件衣服是我送你的吗?”宽问道。

“嗯,对啊。就是你送给我的呀”

宽用不解的表情看着卢博尔。

“今年我也是剑年……对了刚才你表现得很出色。”卢博尔说。

“嗯,你说什么呀?”

“我看到了你在劈开瀑布,就好像是劈开树一样。”卢博尔继续说。

“你看到我劈开瀑布了?”宽问道,同时心里吓了一跳。其实瀑布并没有被劈开,他也不是为了劈开瀑布而挥剑。就像浩天所说的那样,宽只是想看到瞬间的动作展现出来的情景,可是卢博尔却已经看到了那一瞬间。

“对不起,其实我是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看着你。”

宽看了看卢博尔,觉得自己很渺小,但是他尽量在卢博尔面前掩饰着。

“你真的很出色,卢博尔。”

“什么?”

“你竟然看到了那一瞬间……”宽强调着。卢博尔好像不明白宽在说什么。

“宽,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你救了正在被吸血虫追赶着的雷希德爷爷和我。”

“啊,那个时候……什么救命恩人,要是真要说谁是救命恩人,那就应该是浩天和莫尔克。”宽回答着,脸色好像变得黯淡了。卢博尔反问道:“你在说什么呀,那时候你不是也在场吗。我明明看到了你的惊人实力”

宽真的很想说“我并不出色”,但是他实在是说不出来,而他的嘴里却说:“好了,好了,知道了。但是以后可再也不要提这些事情了,等我有困难的时候你再帮我,不就行了吗。”

“好,我一定会帮你的”卢博尔回答着,同时注视着宽。他的目光盯在宽的脸上,宽觉得很刺眼,就把头转向别处。说来也很奇怪,每一次和卢博尔对话,他都会忘掉以前那些不好的记忆。

“你真是一个让人捉摸不透的家伙。”宽说。

卢博尔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只是微笑着。宽接着说:“那天,是第一次见到你,但是你的眼睛对我却一点都不陌生。很奇怪,感觉就好像是流着同样血脉的兄弟。当然,那种感觉到现在也没有变……”

卢博尔仍然微笑着,孩子气地说道:“那我们就做真正的兄弟好了。”

“嗯,真的吗?真是一个好主意。那我们就结拜成兄弟,怎么样”

“好啊”

“好吧,就这样”

宽向卢博尔伸出了手。

“那么,是不是还得有结拜的仪式呢?”

“结拜?”

“嗯,听说要结拜兄弟时,一定要有结拜仪式。你闭上眼睛伸出手。”

卢博尔也和宽一样伸出了手。虽然起初是有点孩子气的举动,但是两个人的表情却非常真诚。宽把自己的手贴到卢博尔的手上,然后两个人的手指交叉着握紧了对方。这是浓雾堡勇士们结义仪式中的一种。宽很虔诚地开了口。

“今天,卢博尔和宽决定成为血脉相连的兄弟。以后是有难同当,有福同享,永远在一起。”

宽更加握紧了卢博尔的手。好像从手指之间真有什么东西渗入了自己的体内一样。在红色夕阳的照耀下,在他们身旁的那些高大树木投射下的树影,与他们共同组成了一幅美丽的图画。宽笑了,卢博尔也跟着笑了。

“看那里,浩天的塔尔里克丝剑看到了我们的结拜。它是我们的证人……”

卢博尔也看到了宽所指的塔尔里克丝剑。

“嗯,但是,还希望再有一个证人。对了,那个怎么样?”

卢博尔所指的地方是远远能望到的斯琶特山丘。在它的中间,隐约能看到在夕阳照射下闪闪发光的斯琶特神殿。

“你是说斯琶特神殿?”

“我也跟你一样不信仰神。但是,我觉得那把剑和神殿好像在注视着我们……呵呵,反正证人越多不是越好吗?”

“嗯,好啊。我们已经成了兄弟,有更多的证人更好”

卢博尔站起身,看着塔尔里克丝剑和斯琶特神殿说道:“既然你们已经成为了我们结拜的证人,那么我们的结拜将会到永远。如果谁背叛了这个结拜,他将会被绑到斯琶特神殿上面,被塔尔里克丝剑砍得粉身碎骨。”

宽听了卢博尔的话,打了一个寒战。卢博尔眨着眼睛对宽说道:“反正我们永远都不会分开……应该有宣誓吧?”

宽帮卢博尔把被风吹起的头发整理到一边。

“对了,卢博尔,你真的想不起到这之前的事情吗?”

卢博尔呆呆看了一下宽,然后,回头看着远方的神殿说:“嗯,什么也想不起来……好像快要想起什么的时候,就只能看到一个黑影。太黑了,什么都看不到。好像我的记忆被剪掉了一样……”

卢博尔的表情很淡然。其实,宽以前也有好几次看到过卢博尔的这种表情。那个时候,宽的心里也很不好受,就好像是真的血脉相连的兄弟一样……

“你不想爷爷吗?”宽问卢博尔。

卢博尔停下了脚步,看着宽。

“你以前不是跟我说过吗?爷爷一定会回来的……我从一开始就很相信你的话。”

“嗯,那当然。谢谢你相信我卢博尔……”宽望着宽阔的山丘回答着,他的眼睛在闪动。卢博尔把手放到了宽的肩膀上。

“我知道你为刘娣而苦恼。我们真的有很多相似之处。”

“说什么呢,刘娣的身边有莫尔克。我怎么可能高攀族长的女儿……”

突然,天空开始下雨。宽张开手掌接着雨水,转移了话题。

“看来上天也看到了我们的结拜,感动得都流泪了”

“嗯,是啊。”

宽也时常和卢博尔一样,脸色黯淡。对于两个人来说,这场雨是他们心中的眼泪,但是两个人都没有说出来。卢博尔用手指着塔尔里克丝剑说:“宽,你可以拿动那把剑吗?”

“那把剑太重了,不是什么人都能拿得动的。”

“你还没有试过吧。”

“嗯。那可是超过二十阁卢布(地狱之沼的重量单位。一阁卢布大约十八公斤)的剑。好像比那边的那匹狼的雕塑还重吧?”

宽指的是浓雾堡的象征——巨狼怪(传说中长得很像狼的生物。比普通的狼体积大五倍。而且,还有着比钢铁还要锐利的爪子和巨大的力量,但是对人类很亲密)的雕塑。

“不过我觉得,宽,你可以做到。”

“我?”

卢博尔笑着点头。

“试一试吧。宽……嗯?”

“真的要举它时,我要是稍微不小心,还可能受伤呢。”

“不过,我觉得你肯定能做到。我有一种感觉。”

卢博尔抓着宽的手,大步地走到了塔尔里克丝剑面前。宽好像有点不情愿地被拉了过去。但是一站到塔尔里克丝剑的面前,宽突然有了一种奇妙的感觉。那不仅仅是一种感觉,而是真的被那把剑深深地吸引住……

到了庭院正中央之后,卢博尔向宽眨了一下眼睛。宽以前真是从来都没有想过要试举这把剑。宽握紧了剑柄。

“你只要在心里想着,你肯定能做到就行了。”

虽然是一句很简单的话,但是对宽而言,那是一种巨大的鼓励。深呼吸之后,宽开始拔剑。随着“咔”的一声,剑开始一点一点地移动。宽的手腕和太阳穴上的血管开始变粗,喉咙中传来了宽的用力声。

“呀”

随着宽的呐喊声,深深地插在地上的、巨大的塔尔里克丝剑被拔了出来。巨大的剑头朝向了天空。真是难以置信,卢博尔在旁边鼓掌。宽在耳边听到了卢博尔的鼓掌声和自己的心跳声。

“你说什么?全被黑血魔虫给杀害了?”

听着在斯琶特的七个村落中最有影响力的洛蔓村庄的年纪很大的长老的话,其余村庄的长老和族长们都紧闭着嘴。看到洛蔓村庄长老的脸上有一种怒意时,才有一个长老不得已开了口。

“我们也不太清楚,在洞中有黑血魔虫和脚夫们的尸体。”

“嗯,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在过去的十几年当中,这怪物不是已经消失了吗?真是的那你们有没有想到什么好的对策?”

看到没有一个人回答,长老无法抑制自己的激动,站起身来,面带焦虑地走来走去。就在这时,有一位年轻的长老喘着气跑进来。急忙地说道:“阿格拉纳族长,摩……摩诺德自己出去了。”

“摩诺德?你是在说我的侄子摩诺德吗?”

本来就很愤怒的族长,眼睛瞪得更大了。年轻长老不知所措地点着头。

“摩诺德说要去树林,找一个叫赫密尔的失踪了很久的孩子,然后就一直没有回来……”

“什么?”

“还有,在那附近,有人又看到了哈镇……”

族长异常地兴奋。能看得出,他在刻意地压制住自己的情绪。

“我们一定要争取时间。到现在为止,我们不是坚持得很好吗?现在还有希望,我们一定要克服这次危机。到时候一定会得到神的恩宠。一定会”

年老族长的声音在颤抖。他看了一下挂在墙上的头盔。那是个有着华丽的金色图案的神官骑士头盔。站在族长旁边的长老附和着:“既然我们都有打算……那对村民们还是先保密吧。”

从房子里的小窗户后面,能看到一个临时准备的、寒酸的修炼场。年老的族长走到了窗户旁边。为了这件事情,七个村庄一起建立了一个叫斯法兹的修炼团。年老族长看着修炼场,咬紧了牙齿。心里说:“如果,那时不是为了那个孩子……哈肯兽”

那已经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族长闭上了眼睛,回忆起那个时候。

“快点搬到那里。”

听到族长的命令,坐在地上休息的人们又开始搬起石头。白色岩石块被打造成正六面体,在它的六个面上各画着不同的、不为人所知的奇异的画像。族长所指的地方是在艾高尼也属最高的斯琶特山丘上,在三百多天里,人们已经搬动了数十个石头。

“只有这样才能不让神发怒。今天是最后一天,大家一定要坚持……”

人们已经汗流浃背,但是听到族长的话,他们一同点着头继续拉着石头。已经过了三百零七天,人们已经极度的劳累,但是听到是最后一天,他们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生气。在后面推着石头的一个少年问族长:“神真的存在吗?”

“虽然我还没有亲眼见到过神,但是我相信神一定存在。如果我们努力地完成这件事情,也许还可以见到神……哈肯兽,你现在还年轻,还不明白大人所做的事情。是不是?”

族长仔细地说明后,走到那个少年身旁,摸了一下他的头之后,走到了大队的最前面。那边,有一个由数十块巨大的岩石像砖头一样砌成的,八角形的宏伟建筑物正等着最后的完工。

到了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拉着巨大岩石的队伍才到达了建筑物的下面。那是一个只看它的直径,就能完全让人吃惊的巨大的建筑物。光靠人力竟然能建成这样,就已经充分说明它花费了人们多少的血汗。

“快把绳子扔到那边。”

为了把岩石拉到建筑物的最上面,人们把比建筑物稍微高一点的格拉赤树作为支柱,用数十条绳子准备向上拉岩石。人们紧紧抓着绳子,闭上眼睛,深呼吸,听族长的一声令下后,一起拉动绳子。族长像往常一样,用力地把拐杖插到地上,大声呐喊着:“锁拉赤”

虽然人们用尽力气,同时拉动着绳子,但是,岩石也只是向上移动了人的小指头般长短的高度。之后,又“冬”的一声掉到了地上。最后这块岩石好像比以往的体积更大。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大家都放下绳子,看着我”

族长闭上眼睛,开始念起咒语。人们开始感觉到,原本很劳累的身体异常地舒服,比拉岩石之前还轻松。族长向着他们张开双臂,念起了更具魔力的咒语。

“克击麻其,锁拉赤”

在咒语快要结束的同时,人们感觉头脑发晕,身体里出现一股热气。他们感觉身体充满了力量。

“好这次一定要……”

调整一下自己的呼吸后,人们又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重新抓起了绳子。然后一起拉紧了绳子。

“呀——”

村民们一起拉动绳子后,岩石开始徐徐地上升。人们用尽力气拉紧了绳子。当人们的肌肉和血管凸起时,岩石又一次开始向高处移动了。

“再坚持,再坚持一下……”

但是咒语的效力没有能坚持很长时间。虽然岩石已经移到了一定的高度,但是人们体内的力量几乎已经用尽。他们已经精疲力竭。族长也不可能再使用同样的咒语,而且,只使用了一次咒语,就已经有人血管爆裂。

“再用点力绝对不能放弃,绝对不能”

但是,有几个村民已经把持不住自己身体的平衡了。有一个村民喊道:“我实在是坚持不住了……实在是不行了……”

他的胳膊已经开始不断地发抖,充血的眼睛几乎要滴出血。看到这一切,族长急忙喊道:“再坚持一会儿……请大家一定要坚持”

但是还没有等到族长的话结束,那个村民就已经口吐鲜血,倒在了地上。他全身的血管已经破裂,充血的眼睛已经翻白。

“芭亨”

村民们焦急地喊着他的名字,但是,他只是颤抖着全身,没有任何回答。虽然只有一个人倒下,但却好像倒下了一半人似的,绳子开始从人们的手中滑出。几个村民的手被划破,并开始流血。

“请赐予我们力量……”

但是,人们还是抵挡不住岩石下滑的力量。如果真放掉绳子,那么岩石就会从山坡滑落到山底。若发生这样的事情,在剩下的时间内,再想移动岩石已经不可能了。而且,更严重的是,若岩石被摔碎,在艾高尼再也不可能寻找到这样神圣的岩石了。

人们就这样坚持一段时间后,已经没有任何力气的村民们,开始绝望了。以前饱受欺辱、过着流浪生活的往事,又浮现在他们的脑海中。他们中的一些人已经失去了父母、子女和同伴。

就在这个时候,在最后面拉着绳子的哈肯兽,不知想起什么,突然放开了手。又缺了一个人,绑住岩石的绳子更加快速地滑出人们的手中。

“你在干什么,哈肯兽”

哈肯兽没有理会族长的话,立即跑向格拉赤树。迅速爬上树之后,很快把绳子紧紧地绑到了格拉赤树的树干上。族长很吃惊,像是没有魂的人一样怔怔看着哈肯兽。当哈肯兽把数十根绳子都绑完之后,岩石就吊在了格拉赤树上。一个村民望了望周围后,悄悄地放开了手,然后喊道:“哇啊已经牢牢地被绑住了。”

筋疲力尽的村民们开始松开了抓着绳子的手,一个个瘫坐在地上。他们的心情都很放松。不一会儿,在斯琶特山丘上震耳欲聋地响起了族长愤怒的声音。

“你这个蠢东西”

族长的声音在颤抖。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一个人看到过族长这般发火。族长大声地说道:“你……你可知道你都干了些什么?”

多亏了哈肯兽才能放心歇一会的人们,很不理解地看着族长,当然哈肯兽也一样。

“从现在开始,已经没有必要建神殿了”

族长只留下了一句话,就开始走下了山坡。

“族长……”

不管人们怎么呼唤他,族长也不说一句话。只是站在山坡上望着天空。

“你们可知道,为什么我一定要挑最高的地方来建神殿吗?你们知道原因吗?”

村民们看着族长和神殿不知所措。族长直叹气,反复地说着让人捉摸不透的话。

“……都是我的错。”

月光下,未完工的神殿的影子落在了人们的头上。

“到了天亮,你们就会明白我说的一切。”

回到村里的族长感觉头昏脑涨,卧床不起。当他再次起床时,已经是很长一段时间以后了。那时候再也找不到哈肯兽了。只是听说,他已经被赶出了村庄。

“自从发生了这件事情之后,我们的斯琶特就连续不断地开始发生一些不幸的事情。难道是偶然吗?”

脸色阴沉的族长看着窗外说:“应该不会是那个孩子吧?但是……”

在斯琶特中央广场上有一些少年正在汗流浃背地修炼着。他们都相信:只要有实力就可以成为神官骑士。

“你们一定要打起精神”

正陪他们修炼的独眼剑术师,手里拿着龙头棍(headrag-on:一种雕刻有龙的头像的棍子,是用于教育的用具),走在横排站着的少年当中。

“以这样的实力,你们以为能砍掉一根草吗?”

在他们之中,拿着最寒酸的剑的少年,他的脸也最为暗淡。他的名字叫非戈遥狄。独眼剑术师看着非戈遥狄说道:“要是连这点都做不到,现在还不晚,你可以立即离开。我们总不能为了那些落后生而耽误了努力修炼的优等生吧?”

哈镇好像已经意识到了独眼剑术师正在说自己是优等生,得意洋洋地拿起了剑。哈镇举着剑的胳膊的动作做得很到位,他的表情好像是玩游戏般的轻松。非戈遥狄在心里暗下决心,总有一天,他一定要战胜哈镇。

“那个优等生和你们的实力比起来就像大人和小孩子一样悬殊。”

就像独眼剑术师所说的,除了哈镇以外,别的孩子们的实力都差不多。站在非戈遥狄旁边的,对什么事情都很不满的一个叫裴牟非的孩子,又开始唠叨起来。

“嘁那个家伙不会真的代表我们七个村庄去特里漠(培养适合担当神官骑士的修炼生的教育场所)吧?”

非戈遥狄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微微抬起头看着自己的剑。剑头被太阳照射得闪闪发光。从哈镇身边走过,来到非戈遥狄旁边的独眼剑术师,矫正了一下非戈遥狄拿剑的手腕。

“优等生和落后生之所以会有差距,第一个原因,就是有人只把剑当成是攻击的工具。第二个原因是,有人没有面对和接受应该承认的事实的决心。”

非戈遥狄轻轻咬了一下嘴唇。独眼剑术师走近非戈遥狄,轻声说道:“你听懂了我说的意思吗?”

独眼剑术师走到了队前大声喊道:“第三个原因就是过度的骄傲自满。”

独眼剑术师拔出了自己的剑给孩子们看。从这把剑上能明显看出饱经风吹雨打的痕迹。这剑很短,独眼剑术师用力地舞动着它。

“我为了与这把剑成为朋友,花掉了三十年的时间。而你们呢?你们现在只是初级阶段。在你们当中,能看得出有些修炼者没有正确的心态。第一次握剑的人,因没有自信心,什么事情都做不了。而更糟的就是入门修炼者的过于自信,也就是自满。这些人就是因一时的自满,而不知道怎么被对方打败了。”独眼剑术师用一只手做出割断脖子的动作,并一个一个地看了一下孩子们。

“谁都希望能成为优秀的战士,但是,也不是谁都可以做得到。要成功,一定要有正确的心态和坚持不懈的努力。好,今天到此为止。”

孩子们这时候才可以放下剑,他们好像天要塌下来般地深深叹了口气。虽然课已经结束,但是非戈遥狄还是又练了一会儿剑,然后,拍了几下自己的肩膀。

“怎么样?好一点了吗?”

是哈镇。非戈遥狄连看都没有看一眼,就很生硬地回了一句。

“我可没有像你这样出色的才能。”

“不是这样的。你也知道,我之所以要练剑的动机是什么。你应该算是我的教师……”

“你不要再说了。”

非戈遥狄听哈镇话的意思,好像是在说:“你比我先练的剑,为什么你现在的实力还是那么糟糕?”与非戈遥狄高矮差一个头的哈镇,把手放到他的肩上,继续说道:“非戈遥狄,我们要努力,一定要去特里漠。”

看到非戈遥狄面无表情,哈镇只好不再说下去,收拾着自己的用具。非戈遥狄的心中好像有一股热气在上升,他咬紧了牙。

“哈镇,我,非戈遥狄总有一天会成为比你更好的战士。我一定要亲手打败你。”

黑红色的天空中下起了倾盆大雨。天空一片漆黑。有一个体形健壮的男子,穿着野牛皮做成的厚厚的、古铜色的盔甲,在雨中用力地挥动着一把比自己还要高出一头的巨剑。

“你这个肮脏的怪物,快点显身吧”男子叫嚷着。

可他只是白费工夫。那个男子由于没有掌握好自己和剑的平衡,不小心跌倒在地。但是马上又像不倒翁似的站起身。男子环视了一下周围后,又开始在黑暗中舞动着巨剑。

“既然你那么有自信,就快点在我面前现身”男子继续叫喊着。

但是他又没有掌握住巨剑,再一次摔倒在地上。虽然他的脸陷进了比冰块儿还要冷的泥土当中,可他并没有松开握着剑的手。他的胳膊在颤抖,他想重新掌握住剑的重心,但又控制不住自己的发抖。

“是……这边呢?还是那边呢?”

从一边传来了怪物沙哑的声音,好像顿时就要扑向他。因为恐惧,他在不知不觉中退后了几步。他的手在发抖,自己对自己说:“你不能害怕,摩诺德。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你拥有七个村庄中最自豪的血统……像那样的家伙,以你的实力,在瞬间就能消灭它。到现在为止,你不是做得很好吗?你不能在这个时候退缩从小就亲如兄弟的赫密尔被那个家伙捉走了,你不是为了救他才到这里来的吗?如果你把这个家伙消灭了,你就会成为斯琶特的英雄……你不能放弃这样的机会”

那个怪物的声音越来越近。声音像是来自草丛。虽然他什么都看不见,但是有一种它马上就会扑向自己的感觉。

“好,来看看到底谁能赢谁”。.。

</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