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双美倒推
作者:紫钗恨      更新:2017-12-19 12:26      字数:5909

他迫切地想要从黄桂兰那得到一些关于细柳营的看法,在这几天的斗法之中,他一直处于弱势。

和他斗法的可不是寻常人,事实上换了一个普通人物,早被张树声吓回去了,要知道他可是淮军初起时的第二号人物,现在更是淮军军系中唯一一个自立门户开府一方的督抚。

淮军虽然风光显赫,可是李少荃却是不喜欢自己的部下拉走队伍,可所有的这些显赫身份,却根本吓不倒对方。

他的对手是鼎鼎大名的彭玉麟,同治年间被人称为“中兴四大名臣”之一。

所谓中兴四大名臣,曾左彭胡,没有一个是简单人物,曾就是曾国藩,左是左宗棠,位列最后的胡林翼更不寻常,虽然他英年早逝,可是时人都认为论雄材大略,胡林翼堪称第一,若是他不死,今天的大清江山恐怕就怕改成胡家的家天下了。

至于彭玉麟,他是湘军水师的第一号人物,湘军就凭借水军之利击败太平军,他出力最多,以后湘军水师改为长江水师,依旧由彭玉麟统率,现在则是以兵部尚书之职督办广东军务,屡屡与张树声发生冲突。

张树声一想到这事,心中就恼火几声,彭玉麟仗着自己的钦差之职,事事指手划脚,要兵权,要用人权,要财权,就根本不把他这个两广总督放在眼里。

特别是在安南兵事上,彭玉麟更是同赵沃这个出身于湘军的旧属联合在一起,借着徐延旭和赵沃来逼宫。

前不久,徐延旭就上了一道加急快报,痛诉清兵两营被逐出太原省,兵员虽无损伤,但细柳营之狼心却是显露无遗:“查黑旗诸营,本系长毛余党。同治年间不敌官军退入南国,今日诸营皆有悔意,早有投效之心,惟细柳数营,向有异志,向着伪朝服冠,其管带柳宇其心当诛……”

徐延旭提出的解决方法也很简单,那就是趁黑旗军与法军交战的时候,在黑旗军之后出兵,一举破之。然后再借势再破法

彭玉麟就把这快报当成宝,一再要施行这完全不符实际的战法,企图一举把张树声这个淮系大员给彻底斗倒。

这已经不是两个人的意气之争了,而是湘淮两个集团在地方上的一场殊死较量。谁胜了,就可以拿到广东这个第一等大省的统治权。

他把张树声视作了死敌。完全不顾及张树声早已离开淮系多年地事实。

而张树声也只能无奈地进行着还击,他受到这样的攻击已经不止一次,不论在哪里,这些湘军旧部都把他视作了敌人,完全无视他已非淮军嫡系的事实。

即便他提拔了几个湘军旧将。这些旧将又反过来攻击他,在受到无数次的攻击。甚至吃过许多大亏之后,他只能采取刺猬一样的战术。

而他的刺就是淮军旧将,这些淮系将官紧紧地围绕在他的身边,保护着张树声不受湘系的攻击,而湘淮两系的这种隐性争斗几乎在大清国的每一寸土地上上演。

他并不想这么干,可是现实却迫使他用地域隔开人与人地距离,他把彭玉麟、赵沃这些湘军旧将当成了不共戴天的仇人。

而黄桂兰则是他可以依赖的凭仗,不仅仅是黄桂兰是他的旧部,是他地儿女亲家,而是他与黄桂兰。手上都没有可以指挥自裕的旧部。

这真是一桩可笑地事情。堂堂树军统领,淮军的第二号人物。到老来竟是连一支部队都抓不住,但就是这样的缘由,导致他和黄桂兰有着同病相怜的感觉。

他拿起了黄桂兰的书信,感受他在镇南关外地酸楚:“桂兰老兄在徐延旭手下也不如意,只是他还是极有谋略啊……”

正如同湘淮两系的争斗一样,对于同样一件事,即便有着同样地看法,他们也会用隐性的斗争来维护自己所在集团的看法。

“施以小恩小惠,借给少量枪械粮弹,令其南下反攻河内,和法人两败俱伤之后,我军自可从容应付。”对于细柳营的看法,黄桂兰和徐延旭、赵沃没有本质上的冲突,但是他心底却一定争个高下出来:“可借与细柳营快枪百件,枪弹万发,允其克河内之后,再借大批粮弹……”

不过站在自己这个小集团的利益上,即便黄桂兰说错了,张树声也必须维护他的利益,何况他说得没错。

“哎……”张树声觉得他已经老了,这一声叹息充满了很多无奈,但是他又不得不投入到这场争斗中去。/

“拿笔来!”

他知道凭借自己的力量还没有办法完全压服彭玉麟这个中兴之臣,他必须请外援。

他决定给李鸿章李中堂写信,只是提笔之际,却又是有一种酸楚的感觉:“若不是少荃,我又何必到今天这个地步……”

他与李鸿章的恩恩怨怨分分合合,即便是他这个当事人都觉得难以厘清。

当年李鸿章领军援沪,他是李鸿章招募合肥团勇地联络人,在受募地几个营官中官衔又是最高的一位,位列知府之职,这件事让能平云青云开府一方。

也就是这个知府地位置,让李少荃放心不下,到上海后始终不肯重用,后来湘军初起的几个营头奉命回皖募兵,其它营头皆二营,惟独树字营只限一营。

以后树字营交给了张树声之弟张树珊管带,却先后交由李鸿章之弟李鹤章及刘铭传、郭松林统领,较铭字、鼎字低了一头,直到1863年间树字营才增至七营,但随后又只保持六营的编制,“淮军中人数最少”。

1865年5月,奉李鸿章命令北驻淮徐,才以护军一营合成七营兵力,9月曾国藩督师到徐。视树军营垒,阅其操练阵法,却没想这个在淮军没甚名气的树字营竟是格外的强悍,赞其“步伐极整齐,枪炮极娴熟”,“平生所见步队所远不逮”,即为之添募步队两营,马队一营,使之成为拥有五千人,马步齐全。可独当一面的兵队。

但是曾国藩的信任却惹来了天大的祸患,李鸿章最忌讳的一件事就是文人统军,别开生面,自立门户。象当年他在湘军那样挖走一整支兵队后和自己对着干。

恰恰这时张树声已以按察使官职转任徐海道,又进而实授直隶按察使。树军改由张声珊专领。而树军如此增添营数,事先未得李鸿章同意,张树声本人和树军又深得曾国藩赞许,张树声似乎颇有另栖高枝之嫌。

加上张树声又是淮军中第一个离开淮军,实任他省大员地文员统将。很有渐启带领旧部,别开生面之虞。这些都正是李鸿章之所大忌。

为了预先防备,既要惩一儆百,又兼对曾国藩自行变动淮军大枝营头格局作报复,李鸿章势必要对树军采用抑制政策。在几个亲信统将纷纷添募勇营和马队,对树军邓特加限制,通知曾国藩说:“饷项支绌,各军若添步队,一概不宜允准。若请添马队,亦须裁减步军,腾出马军之饷”。这是显是专为限制树军。因惟有树军步军刚添至九营。方与盛军相等,在淮乡诸将中最经不起裁减步队。而且。此后其他各军大都增添了马队,却都并末裁减步队,有的还添募步队,惟独树军,张氏兄弟两次连续请添马勇,都被李鸿章批驳。

这倒还不算是他的一桩恨事,只是后来李鸿章却做得过火了。

张树珊在湖北作战时被捻军所杀后,李鸿章竟违反惯例,不把树军交张村声另一弟弟张树屏统带,反于五月将其一拆为二,把六营拔并到同吃大败仗的铭军中去,编为铭字左军,仅给张树屏留下三营由其统带。此外,李鸿章虽屡次许愿,答应将此三营树军交给黄河一带防守,而兵力孤单的张树声指挥,却从末实现诺言。到了淮军大批裁减的时候,这三营树军便被全被撤遣,至此,树字军作为淮军的一个大枝营头的地位自此结束。

堂堂的淮军开创者手上,竟然连一个步营都掌握不住,黄桂兰就是率领树军六营进了铭字左军,结果几个月就被刘铭传赶了出来。

直到多年后铭军东归,他才硬是从李鸿章把自己的树军抢回来,改为武毅右军。

只是武毅右军归属铭军多年,早非他手创地树军,这五个步营他照样有指挥不动的感觉,这次回任广州,他把五个营头带到了广东--这也是整个广东境内唯一算是有战斗力的部队了。

彭玉麟也是借机发挥,直接点了武毅右军五营的名字,挑了一大堆毛病,准备利用湘军旧属再立新营。

一想到,张树声心头就有一团火冒了出来,他暗自思道:“李少荃,若是东省落到湖南人手里,我看你能否安枕无忧!”

他又给黄桂兰写了一封回信:“细柳贼将,可供利用,若能策动其与法人火并,可多给械弹,务必不可任由外人操纵。”

他地外人,自然是指赵沃与徐延旭。

这座城市已经被密集的兵营和兵工厂所包围,黑旗军地几十座兵工厂和几千名工人在日夜加紧生产,无数的原材料变成了杀人的利器运到战场上去。

蒸汽机的声音始终在震动着,每天都有大量的军用物资被送到前线去,这里地兵工厂有着惊人的生产能力。

在全力动员之后,步枪每个月能生产近千把,差不多可以武装起两个步兵营,迫击炮一个月可以出三四十门,步枪弹一天可以生产一千发,还可以再利用弹壳复装一部分,迫击炮弹更是生产地大头,每个月能出一两千发。

现在工料已经慢慢地转向了迫击炮弹的生产,这成了黑旗军军工生产最重要的部分,至于其余的生产与科研也在动员之后都是全力奋进。

支撑这个工业体系的是巨额的投入和多年的积累,无论是钢铁还是苦味酸、硫酸,事先已经准备了足够的原料,战争开始后更不计工本地加紧生产和购入。

柳宇站在总督府望着这样的工业大生产,呼吸着有些浑浊的空气,旁边罗雁秋站在身侧,询问道:“夫君,您觉得是不是该再给我们花间教一些迫击炮。”

而在另一侧,汉名云之韵,洋名特丽莎地修女把自己地手落在了柳宇的肩膀之下,呼吸出地香气似乎都带着一种淫糜的味道。

她的手手感很不错,被她们一包夹,柳宇倒是轻松了许多:“你们弄了那么步枪,却缺少火炮,自然要给你们补充的。”

迫击炮现在是最急需的军械,无论生产出多少门,甚至不用进行试射,黑旗军的各个营头就拿着柳宇的手令准备着提走。

一样紧俏的还有迫击炮炮弹,虽然说每门炮出厂都配发三十发炮弹,可是在实战中很快就发现这点炮弹根本不够用。

黑旗军各个营头都是把迫击炮弹当连珠枪打的,随便一场战斗都是轻轻松松地打出上百发炮弹,象歼灭黄旗军的那次战斗,细柳营干脆是集中二十门大小迫击炮打了六百发炮弹,如果黄旗军再顽抗的话,很有可能直接消耗上千发炮弹。

而花间教现在屡屡在河内附近袭击东京土著步兵和天主教民团,顺便把他们的护教武士扩充到五百人,但是既缺一部分枪械,又急缺迫击炮和迫击炮弹。

现在特丽莎和罗雁秋是一致来向柳宇求援的,柳宇也很干脆:“几门炮,几百发炮弹,现在对我来说不是大问题,可你们看看,我都要被文书淹没了。”

特丽莎修女笑了:“不是有江夫人和其它人帮忙吗?还有参谋部负责。”

“参谋部只能抓军事上的问题,而且战事一开,前线军官不少,都放出当营长、连长了,现在我一回山西,才知道积压了这么多的公文,都没有人帮忙处理。”

今天柳宇已经处理了上百份文书,可是还有许多文书需要处理,他有些郁闷。

那边罗雁秋已经抱起了柳宇的大腿:“那我们姐妹让你轻松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