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朝前夜宴
作者:萧索寒      更新:2017-12-19 12:26      字数:25727

(请记住小说网的网址) (请记住小说网的网址)诸葛亮……,第一眼看到这个男子的时候,我的心头不由泛起了这个名字,不论是在小说、戏剧还是在电视电影中,诸葛亮好象就是这一身打扮。也许我会不认得其他人,但诸葛亮就象现代的明星效应一样,让你想不知道都难。

“爷……”妺喜看了眼诸葛亮就用询问的眼神望着我。

“他复姓诸葛名亮字孔明,是当今天下第一智者。”我淡淡的说道,眼神一直没有离开诸葛亮,直至他嘴角的微笑在我眼前放大,我才惊觉他已经走到了我面前。

“寒生兄,孔明等你好久了!”诸葛亮轻摇着羽扇,淡笑着说道。

等我?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诸葛亮为什么等我,而且诸葛亮不是还没出山吗?怎么会跑到洛阳来的?

“白龙已然应世,真龙就要现身,孔明再怎么托大也要来洛阳看一看啊!”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诸葛亮一笑,眼神溜到了“夜留香”上。

白龙?我略一思索道:“你是说赵云?”

“你认为了?”诸葛亮没有直接回答我,伸指勾得弦一响,缓缓笑道。

我默然,其实不用诸葛亮说,我也知道诸葛亮绝对不是为吕布而来的,深吸了口气道:“你真就认为赵云是白龙?他既然应世而来,那么……?”

“你认为赵云是白龙?”诸葛亮突然定睛看着我,“若是穿白衣的就是白龙,那天下间白龙何止千万!”

我大笑,手按在妺喜肩上才没有笑得弯下腰去,想不到诸葛亮也会玩这种故弄玄虚的把戏。好不容易止住笑,我正『色』道:“不论你是如何认为,与我又有什么关系?”

“有没有关系,其实你我心里都明白。”突然放低了嗓子,诸葛亮叹了口气,“批天命而知人事……”

听到诸葛亮说到“批天命而知人事”我心头一紧,象是想到了什么但又不甚清晰。

“吕奉先所学‘入世拳’;赵子龙所学‘傲世枪’;关云长所学‘霸世刀’;尚有一人所学的则是‘灭世剑’……这四人都有可能是那应世的白龙。”淡然瞥我一眼,诸葛亮道。

“我并不是知勇好斗之人……”

诸葛亮转过一半的身子蓦然又转了回来,盯视我良久,才缓缓道:“这我当然知道,可寒生兄又意欲何为呢?”

“若是与人交谈几句就叫有所图的话,那现在孔明你对我说了这么多又有什么图谋呢?”我几乎哑然失笑,想到诸葛亮言辞便给,在东吴时舌战群儒,心头也不禁怕自己被他给说服了。

听到我这近几无赖的说法,诸葛亮仰头大笑,只是那笑声中殊无笑意,纯粹是发泄而已。待笑声停下,诸葛亮道:“真龙一现身,寒生兄就是有所图也无济于事了!”

真龙?古人还真是相信这种神怪『乱』谈啊!可微一凝神,却发现自己若不是相信这神怪『乱』谈,我又怎么来到这漫长历史长河中来的?

“而且就算寒生兄有所图也没有时间啊!”诸葛亮感叹了一句,“凭我所知的寒生兄又怎会是愿意屈居人下的!”

没有时间?这点我倒诧异了,三国『乱』世五十余年,若我真要有番作为,这五十年时间对别人来说是不行的,可我却不存在这样的问题啊!

“白龙应世期,真龙现身时。”诸葛亮淡淡一笑,“过得几日便是那‘会朝’之日,到时寒生兄自然就知道了。”

他这样一说,我岂有不明白之理!除了在“会朝”之日真龙现身还有什么别的。

见我没有出声,诸葛亮淡然道:“事由天定,改都改不过来的了。”

话刚停,妺喜的神『色』一紧,手悄悄挽在我的臂弯,低声道:“爷,有人来了!”

我心底微微诧异,抬眼瞧去,远远的一人健步如飞,从远处直朝这边走了过来。走得近了才发现来人居然是个壮硕『妇』人,黄发黑肤,一双小眼精光四溢。

对于那『妇』人的到来,诸葛亮象是早就知道了般,点点头,那『妇』人道:“既然如此,那相公我们就走吧!”

诸葛亮又点点头,对我道:“这是贱内黄氏。”说着,就和那『妇』人转身离去。

原来这『妇』人就是历史上有名的丑媳『妇』,诸葛亮的老婆黄硕。等他们走了两步,我突然朗声道:“事在人为,人定胜天,这两句话孔明你应该听过吧!”

诸葛亮前行的身子猛然一震,若不是黄硕扶了他一把,只怕要跌到地上去。可马上他就又重新抬步走去,仿佛没有听到我的话一样,只是那背影却再也没有先前离去时那淡然自若的感觉了。

会朝!怪不得这多人物都来洛阳了。虽然我并没有见到象曹『操』、袁绍这些诸侯,但就我碰到的人物,还真都不是普通人物。这些人都是来看真龙现身的吗?

“那诸葛亮的夫人会武。”冷不防,妺喜说了这么一句。

“呃?”我转头看着妺喜,心思一下还没转过弯来。妺喜一笑,轻拍了我一下,道:“爷,你说他怎么认识你的?”

我摇了摇头:“可能是算出来的吧!”说着邪邪一笑,将手放在妺喜腰间:“就象你身上有几颗痣,爷也是算出来的。”

“哎呀!”妺喜羞红了脸,忙逃开两步,亦喜亦嗔道:“爷,跟你说正经的,你又闹人家!”

“好,你说吧!”我绷住了脸,正『色』道。

妺喜又被我的神态弄得“噗嗤”一笑,好不容易才道:“爷,听他说什么吕奉先的‘入世拳’;赵子龙的‘傲世枪’;关云长的‘霸世刀’;还有一个什么‘灭世剑’,这些东西怎么听着这么顺口?”

妺喜这一说,我沉『吟』了起来。见我久没答话,妺喜径自道:“你说他们几人是不是一个师门的?那关羽砍向素素的一刀只怕就是那‘霸世刀’呐!”

一个师门?这点也许吧!可看到吕布和赵云却又不像,我疑『惑』的摇了摇头:“这我也不知道。应该不是吧,你看赵云和吕布都打起来了,若是一个师门的又怎么会如此不相忍让?”

其实一个师门的师兄弟有时也不一定就互相认识,我心底实在是不敢确认,也怕确认。妺喜在关羽身上感受到了象东方朔的功力气息,若真是如此,那赵云岂不也会有同样的情况?那别说是想留下赵云,恐怕他一见我就会出枪相向了!而且关羽奇怪的对我忽生仇恨,我很是觉得蹊跷,但却苦于无法探知。

“爷,小心!”见有马车过身,妺喜轻喊一声,将我拉到了一边。

从巷口进来一辆着淡红漆的马车,车厢的帘子垂得严严实实,让人瞧不见车厢内的情形,马车两边各伴着一个丫鬟,后面还有两个压车的士兵。

看这架势,这车内肯定是个女人,而且还是个有身份的女人。马车徐缓的前行着,经过我们身边时,妺喜怕碰着了琴,小心的竖了起来,手指无意的拨动了一下琴弦,发出了“叮”的一声脆响。

马车停了下来,一个女音轻柔婉转:“两位能否将琴借我一看?”

妺喜一愣,看了我一眼,见我没有异议便将琴递给了丫鬟。车帘掀开一线,立时一股淡淡的麝香飘散出来,这其间还夹杂着另一种淡淡的清香,围绕在鼻尖,久而不散。

听着几声清响,我知道车内的女人正拨着琴弦,琴音忽起忽止。隔了良久,车内的女人才叹息道:“这可真是张好琴啊,音质奇古透润,这琴可有名?”

见我不答,妺喜嘴角微弯,抿唇道:“琴名‘夜留香’。”

“看这琴应是月式,可怎么不是圆月,而是弯月?而且弯月不在肩部而是在当五、六徽处的琴翅上?”车内女子细细问来,浑然透着一股温婉。

“斫琴因应景而不是应式,若是一味的传袭,恐怕世上就没有更好的琴了吧!”虽然妺喜能弹上数曲,但要说到如何斫琴恐怕她也不甚了了。

“哦!”车内女子轻声应了句后就再无声息,边上的丫鬟将手伸进车内,小心的将琴捧了出来,神态庄重的递了过来。

“不知先生可否到舍下一叙?”车内女子轻声邀约着。

我眉头一皱。其实我并不是不愿意,这车内女子显然甚是懂琴。同为爱琴之人,我自然想跟她多聊上几句,可现在时不我予啊!

“姑娘心意我只能说声抱歉了,在下实在是俗物缠身。不如姑娘把舍下住址告诉我,待得空闲了,我登门拜访。”我无奈的说道,虽然知道车内女子看不见,我还是作了一揖。

“哦!”车内女子长长叹息了一声,缓缓道:“既然如此,小女子就不打扰先生了。小四,让先生先过去!”

待我们过了身,马车才朝里驶去。妺喜突然低声叫了一句:“哎呀,爷,刚刚那姑娘忘记说她住哪呐!你下次怎么找她啊?”

我一扭头,正好看到妺喜脸上一闪而过的狡黠,不由笑骂道:“好你个小丫头,居然开起爷的玩笑来了!”

“好久都没听到有人叫爷先生了。”妺喜悠悠说道。

是吗?我疑『惑』的看着妺喜:“有吗?我怎么不觉得?叫先生有什么好的?”

“这是尊称!”妺喜白了我一眼,忍不住笑了,“我想别人叫我先生还没有啦!”

“尊称不是叫‘先生’,是称‘子’。”我摇摇头,有时还真『摸』不透我身边这几个女子怎么想的,“象孔丘,别人就叫他孔子,还有什么墨子,列子……要叫我则应该叫王子!”说到这,我不禁笑了。

妺喜不懂我笑什么,可见我又想搂她,急了,逃开两步道:“爷,都到正街了,你,你就……”

“好啦,好啦,爷不闹你啦!”我笑着招了招手,却看见街上的人群中赫然有合德的身影。

顺着我的目光看去,妺喜惊讶的道:“哎,合德怎么一个人在外面?其他人了?”

合德正站在人后朝里瞧着,看那神情显然是浑没注意身后的动静。几个地痞模样的男子四处张望着欺到了合德身边,几只『毛』手就要朝合德『臀』上『摸』去。妺喜看得冷哼一声,手腕一抖,那几个男子就软软的朝地上倒去,合德此时才发现,扭过头,见了我们吓了一跳。

似乎怕我责骂合德,妺喜先拉过合德的手,问道:“合德,你一个人吗?怎么不待在客栈,跑出来了?”

合德低着头,根本不敢看我,嗫嚅道:“是二爷叫我出来找你们的。”

是项羽叫的?我奇怪的看着合德的头顶,按理说项羽除非喝醉了,否则绝不会这样做的。不是说项羽叫不动人,而是我早说过,不论怎样都不能让一个女子外出,就算是妲己也是一样,必须要人陪着才行。

妺喜也听出不对来,脸『色』沉了下来,但仍柔声道:“二爷会让你一个人出来吗?”

合德头垂得更低:“我跑出来时忘了!”

我不禁和妺喜对望一眼,都知道合德这小丫头心里藏着事,她不愿说我也不想『逼』她,放缓了声音道:“好了,现在人找到了,我们回客栈吧!”

走在前面,我和妺喜都用眼角余光看到合德嘟着嘴,眼神四顾,一副魂不附体的模样,显然仍在找着什么,我心中一动。

“啊!”身后的合德一声低呼,我和妺喜立刻回过头去,妺喜更是问道:“怎么了,合德?有什么事吗?”

合德低着头,脖子颈都是红的,摇着头道:“没,没什么。大夫人,我很好。”

我一眼就瞧见了远处被一群人围着的吕布,此时他已经换了一身新衣,雪白的锦袍配着腰间那根淡黄『色』的蟒带,脸上洋溢着傲然自得的神『色』,整个人显得英武不凡。

原来合德真就喜欢上吕布那个家伙了。合德看见了他,可他并没有看到我们这边来,被一群人围着上了一家酒楼。

合德偷偷抬起的目光恰巧与我的眼神碰个正着,吓得她立刻缩了回去,整个身子都开始发起颤来。妺喜没有看到吕布,也没有看到这一幕,一搭合德的肩膀,关心的问道:“合德,你怎么了,怎么浑身抖个不停,是不是病了?”

“没,没有,大夫人,我很好。”边说着,边抖着身子,看得我一阵好笑,见妺喜询问的眼神,我也只当作什么也不知道的耸耸肩。

其实当从外表来说,吕布确实是少见的伟男子,高大强壮的体魄加上他英俊的面容,很少有女人不动心的,更何况他还有一身傲人的武艺,在这崇拜英雄的时代,他可以说是每一个少女心目中的白马王子了。

只是一句老话说得好: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吕布的人品实在是令人不敢恭维,若非如此,合德喜欢上他,我必乐见其成。

走到客栈门前,就看到了项羽抱着坛酒坐在门边。一见到我们,项羽就跳了起来:“哎呀我说合德,你跑哪去了,差点让我们急死。二嫂和三嫂都出去找去了!”

合德见谎话戳穿,更是不敢开口说话。见她如受到虐待的小媳『妇』模样,我也不想再说什么,淡然道:“她们出去多久了?就只有素素一人在吗?”

“一坛酒的时间。”项羽张大眼,想了想,“后面不是还有薇儿和飞燕吗?怎么能说只有四嫂一个人?”

说一坛酒的时间,是说项羽喝完一坛酒的时间,他喝酒历来很快,看来妲己和褒姒出去没多一会。我不想跟项羽斗乐子,一笑朝里走去。

项羽跟在后面喊了一句:“大哥,那个赵云也来了,我们还比了一场啦!”

是吗?听到项羽这样说,我狐疑的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项羽却咧嘴一笑,抱起酒坛又坐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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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人多,妺喜定房的时候就定了个套间,当中围着一个大院子,马车就停在一边,缇萦自然被她们送到了房中。

刚走进院子我就一愣。赵云正低垂着头坐在地上,双手搭拉在腿上,身上雪白的衣袍也沾满了泥土,那杆亮银『色』的枪『插』在他身边的地上。

听到人声,靠左的房门“吱呀”一声开了,素素一脸笑意的走了出来:“爷,你可回来了,五妹醒来了。”

“是吗?”我一喜,刚抬起脚步,却想到还坐在地上的赵云,不由又停了下来问道:“怎么让子龙坐在外面?”

见我脸『色』沉了下来,素素一嘟嘴道:“我们都让他进来了,可他谁的话也不听……”

“到底怎么回事?”

见我声音严厉起来,素素委屈的道:“刚刚他跟项大哥比武后就这样了,我们还没开口他就坐在了地上,雷打都不动。”

我一挥手,不让素素继续说下去。素素这一说,我立刻明白了。赵云跟项羽比武,不用说,自然是败了。姑且不论两人所学武艺的高下,单凭项羽那一身深厚的功力,赵云就没法比,更何况项羽还是久经战阵的!

看赵云的年纪加上他行事的方法就知道他履世不深,受到挫败后的打击自然也是巨大的,承不承得受起还得看他的心志了,可现在的样子……

我心内一阵焦急,这不是把赵云从我身边朝外推吗?我缓步走到赵云面前,伸手将枪拔了出来。枪入手颇为沉重,我将枪横着,蹲了下去。

赵云闭着双眼,面容沉静,不象是心灰意冷的样子,我一愣:难道我猜错了?

正思索间,赵云睁开了双眼,眼中神光一现,手极快在我膝上一拂,那手似带着吸力般,枪就到了他手上。他双腿一缩,再一蹬,整个人就腾身而起,手腕一扭,枪在他手上顿时舞成了风车一般。

“呔!”赵云一声清喝,身随枪动,枪借人力,重重叠叠的影子中已经分不清哪个是人哪个是枪了。

“傲世破天击!”随着这一声,枪如蛟龙疾刺而出,整个人纹丝不动,而枪在人前人后幻化出数千道枪头。

“好!”这一下看得妺喜和素素神容俱动,禁不住叫起好来。

刹那间,枪影消失。由极动化为极静,反差竟是如此巨大,一时间院子中竟没有一丝声音。枪从赵云肋下穿过,一手握在离枪头三寸处,另一只手反在背后握着枪尾。

我刚要抬脚走过去,却听身边的树轰的一声响,树身出现一个大洞,而赵云对着的马车也轰的一声塌了。这一下让我吓出了一身冷汗。赵云那化出的枪头都是由气劲而成,最后汇成了一处,若刚刚赵云舞动时有稍稍的偏差,就算我穿着宝甲,只怕也难逃一死,毕竟我头上是没有宝甲护卫的。

对于这样的结果,赵云显然也不知道,一时愣了,只知道呆呆的站在那里。妺喜和素素倒是吓得忙跑了过来,一脸惊容。

在妺喜和素素查看加询问下终于确定我没有受到任何伤,才放心了不少。此时赵云回过神来,赫然道:“想不到这最后一招竟是在我败于人手才体会出来。”

赵云果然不是普通人物,我一笑道:“子龙要不要先去洗洗?”

赵云低头一看,脸上立时红了大半:“我先去……等下再来找王兄。”

等赵云走了,我随着妺喜和素素进了房。缇萦半睁着眼,脸容憔悴,见到我脸上『露』出一丝喜『色』。

“别动!”我急赶几步,坐在床榻边,伸手包着她一只手。她这次又昏『迷』了两天,水米未进,看得我都心疼了。

飞燕端着碗稀粥站在一旁,她服侍了这些日子,早就明白我的意思,将碗递了过来。我接过粥,微微一笑道:“缇萦,来,爷喂你吃点粥。”

“不用了,爷,刚刚飞燕已经喂我吃了一碗。”缇萦想笑,却只扯了扯嘴角。

“那还吃一点好吗?”我柔声道,伸出另一手,替她捋了捋额前的散发。

缇萦轻皱着眉,微张着嘴,含了小半口,艰难的朝下咽着。那种痛苦我也经历过,我鼻头一酸,几乎掉下泪来,心里在想:无论如何,都先要把华佗找到。

“爷,让五妹休息休息吧!”妺喜走了过来,手上的『毛』巾擦了擦缇萦的额头。

“没事,我就坐在这里看着。”我将碗递给飞燕,“我不说话,就看着。”

“爷,这是哪里?”想不到缇萦却开了口,“我们不是在山上吗?”

“我们以后不住山上了。”我柔声说道,“住山上多清冷,以后我们住在城里,热闹些。”

“哎,爷,我想回家瞧瞧。”缇萦细着嗓子,眼神幽然的望着我。

回家?我心下明白了缇萦回家的意思,她是想回长安看看啊。我的心中一紧,为什么缇萦会在这时想回家看看,难道她知道自己……

我俯下身子,在她额头一亲:“好,等你病好了我们就回家看看。你一定要好了爷才答应哦!”

缇萦没有再说什么,当我直起身子,在她眼里我看到了如若一道帘子的雨雾。“傻丫头,爷怎么也不会让你走的。”苦涩的说着这样的安慰话,我甚至想到了放血出来给缇萦喝,但是我却知道,这虽然能让人长寿,但并不能解去缇萦体内的毒。

缇萦的唇嗫嚅着,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此时素素低声喊道:“爷,赵云来了。”

“爷,你先去吧,这里有我们就可以了。”说着,妺喜将我从床榻上拉了起来。

“那好,你们可不要跟缇萦说太多话,她会累着的……”我嘱咐着,可话没说完,就被素素推了出去,嗔道:“爷怎么罗嗦起来了。嘻嘻!”

站在门口,好不容易才收拾住情怀,正了正脸『色』,我又看了缇萦一眼才出去。

赵云换了一身白袍,头上扎着英雄巾,那杆枪也被他重新拆成两段放在包裹里背在背上。他一见我就朝我拱手作了一揖。

“王兄为何……对我如此关心?”刚在酒肆坐定,赵云就迫不及待的问道。显然,我出乎意料的熟络让赵云大『惑』不解。

“子龙认为人和人交往最重要的是什么?”我淡然一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道。

“我想应该是真心相待吧!”略一思索,赵云看着我道。

“是啊,人与人交往是要真心相待。但人心隔肚皮,你真的能分辨一个人对你是好是坏吗?”我又是一笑,“象我,子龙又如何认为了?”

赵云沉默良久后才道:“王兄应该是真心待我,这种感觉很奇怪。”

我轻微的摇了摇头:“你真就认为我对你没有什么图谋?如此接近你没有怀着某种目的?”

赵云被我这两下问得一愣,盯视我良久,连眉头都皱了起来:“但凭王兄对我说的那段话,我就知道王兄是真心待我,否则的话,谁会说给我这默默无名的小辈听?”

见赵云脸上掠过的一丝苦涩,我心中叹了口气,缓缓道:“其实子龙本是个英雄人物,只是时间未到,要知道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更何况我说的那些话,凭子龙的心思,日后不难体会得到,我只不过提前说出来罢了!”

赵云愕然的望着我,我凝神望着手上转动的茶杯,缓道:“子龙使的枪,冒昧的问一句,你师傅是谁?”

“我没有师傅。”

赵云的话让我大是意外,还没等我接着问赵云就续道:“幼时在山脚下捡到了这杆枪,过了不久一个游方道士就到我家门前,对我很是亲热,教我学会了如何用枪,给了我一本书就走了。”

我心下默然。正沉思间,赵云又道:“其实,赵云还有一个请求……想……”

看赵云迟疑的神『色』,我笑道:“难不成你也学那女儿家扭扭捏捏的。”

“我想你收我为徒!”一咬牙,赵云望着我道。

“为什么?”我惊然,赵云为什么想让我做他师傅,这话一出,立时让我『摸』不着头脑。

“先前同项大哥比武,我竟挡不了他三十招,此刻虽然我领会了‘傲世破天击’,恐怕也只能支撑到五十招,而且项大哥说他的武功都是你教的,所以……”

见我面『色』沉了下来,赵云机灵的住了声,只是神『色』忐忑的望着我。

将赵云收为徒弟,的确是一个将他留在我身边的好籍口,但是拥有“霸世刀”的关羽具有类似东方朔气息的事一直旋绕在我心头。对于妺喜她们的感应我没有丝毫怀疑,而且妺喜疑虑“入世”、“傲世”、“霸世”乃至“灭世”这些乃是一个师门的想法,也同样在我心里上下个不停。不是,自然我乐得收赵云为徒,虽然我可以说是不谙武技也无妨;可万一是的又怎么办?先不说妺喜她们接受不了,我自己首先就会疑虑从生,怕赵云不定哪天就会拔枪相向。

想来想去,我终觉不妥,再怎么说也要把此事弄个明白再说。我缓缓摇了摇头道:“不行,至少现在不行。”

“是吗?”赵云没有问为什么,而是直截了当的说道,那语气中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失望之意。

看赵云的神『色』,我心下有点不忍,心中一动,问道:“子龙,那游方道士跟你说过什么,他没再找过你吗?”

赵云轻轻叹了口气,摇摇头道:“找我是再没找过了,不过他给我书的时候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他说:有一天,你会明白该怎么做的。”

这短短一句话,让我听了心惊肉跳。有一天?下意识的,我想到了“会朝”。

正当我心思纷呈,暗自沉『吟』时,素素一脸慌张的跑了过来,人还没站稳就急道:“爷,出事了!”

“出事了?缇萦不舒服了吗?”我心头一沉,站了起来,拉住了素素。

“不是。”素素摇着头说道,“是二姐和三姐出事了!”

“嗯?”我奇怪的应了一声。凭她们两个身手难道还有人能够制服她们吗?

“二姐和三姐出去找人的时候,碰上了一个叫牛什么的中郎将,他毫无廉耻的就调戏二姐三姐起来。二姐不想杀这种下三滥的家伙,就跟他理论,那中郎将就让手下的士兵将二姐和三姐围了起来。”素素噘着嘴,一脸气愤的说着。

“那你二姐不动手?跟那种人理论别污了嘴。”我一哼,晒然道。

“哎呀,爷,二姐若不是顾着爷要在这找那什么华佗,她还顾及什么?”素素一脸埋怨,“后来三姐见士兵越来越多,且都是那中郎将一伙的,就偷偷溜了出来,回来报信。项大哥听了,酒坛子一放就赶过去杀人了!”

“啊?”我惊然站起,项羽赶过去了,且还是赶过去杀人!

我虽然默许了项羽可以跟这时代的众多将领动手,但并没有说他可以杀人啊!我惟有暗自摇了摇头。当然我并不是怕杀了人会如何,只是的确也象妲己考虑的那样,我毕竟还是要找华佗的啊!虽然在这视人命如草芥的时代,杀个把人不算什么,但我心里却是极度不愿沾上血腥,毕竟这些都是我的同胞啊!

“既然王兄有事要办,那子龙就先告辞了。”赵云站起来施了一礼,神『色』甚至比被项羽打败了还要难看。

我心中一叹,心思百转,想唤回赵云却又有诸多顾虑,终的一咬牙,在赵云还没走出酒肆门口时道:“子龙就那么想做我徒弟吗?”

赵云一愣,愕然转身看着我:“王兄的意思是……?”

“其实不做徒弟一样可以教你的。”我一笑,“你我做兄弟不是更好吗?”

赵云张大了嘴,毫不掩饰自己的惊讶:“王兄……王……你……?”

我微笑着点点头,可赵云沉默了片刻突然摇头道:“子龙现在身无半价,怎配做王兄的兄弟。”说着,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就出了酒肆。

“唉!我们去找她们吧!”我微微摇了摇头,实在是没法解释自己的心境和赵云的想法。

“爷,你叹什么气?这赵云不做你兄弟,偏要做你徒弟,嗤!”素素又噘起了嘴,“爷,你不高兴什么?这是他想不开,他叹气才对?”

我捏了捏素素的鼻头,笑道:“爷是在想,我怎么这么不吸引人?”

素素甩开我的手,嘻嘻一笑,吐了吐舌尖,朝我做了个鬼脸,道:“爷还不吸引人啊?你是想天下……”

说到这,她突然住了嘴。我有点惊讶的扭头看着她:“你今天转『性』了,话都可以只说一半了?什么话跟爷还藏着掖着?”

“没有啦,爷,我们快走吧!”素素一推我,让我加快了步子。

等我们赶到时,妲己和褒姒悠闲的站在一边,项羽正跟那中郎将争得面红耳赤,看得我哑然失笑,想不到项羽居然也耐得住『性』子,这倒还真不象他的风格。

“你牛大爷『摸』了她又怎的?”那牛姓中郎将身材雄壮,一脸横肉,正满面狰狞的朝项羽吼着,不时用猥亵的眼光看着妲己和褒姒。

“『摸』她?你『摸』得着吗?是男人就出来跟我来一场,别以为你是个什么中郎将我就怕了你!”项羽冷笑着说道,眼神里带着轻蔑。

嘿,想不到项羽居然会用激将法。可那中郎将也不是蠢蛋,回了一冷哼道:“就凭你?我是官你是民,再咋呼就把你抓起来!”

看到周围围着满满两圈士兵,我有些惊讶,听这牛姓中郎将的口气,他并不是个什么好官,而是横行霸道惯了的角『色』,他这么多人他怕什么?

项羽大笑道:“是啊,你是官我是民,你来抓我啊?”

中郎将满脸涨红,却又顾忌着什么似的,只是恨恨骂道:“他『奶』『奶』的,你以为老子不敢?”

看着这似乎是闹剧一样,我轻笑着摇了摇头。素素在一边急道:“都这时候了,爷你还笑得出来,万一他动手抓人了,我们怎么办?”

“怕什么?”我轻轻在素素头上一敲,“大不了就是打一架!你看他咋呼了这么久都没动手,那是肯定打不起来的!要动手,我们来时就已经结束了。”

素素狐疑的看着我,还没等她彻底想明白,我就拉着她的手朝里走去,边走还边喊:“发生了什么事,在这里大呼小叫的?”

围着的士兵惊讶的扭头看着我,不知道我是个什么人物,自觉的将路让了出来。

那中郎将亦惊讶的看着我和素素,一张黑嘴张得老大,见我走近了,单膝跪地道:“末将中郎将牛辅,敢问大人是……?”

看到项羽和妲己两姝惊讶的神『色』,我知道她们想不通为何牛辅会向我下跪行礼,淡淡一笑道:“你是中郎将牛辅?”

“末将就是!”牛辅一抱拳,抬眼望着我,眼里透着疑问。

牛辅,原来是董卓的女婿。“你是董太师的女婿?”我心中好笑,戏耍的又问道。

“正是!”回答这一句时,牛辅的口气明显傲了起来,作势站了起来。

我慢条斯理的朝妲己和褒姒一招手,等她们走近了,我一笑道:“这两位都是我的侍妾,那一位是我的二弟。”说着一指项羽。

“那大人你是……?”牛辅再次询问道。

“我就是一士人。暂时还没在朝中做官。”

我一说完,牛辅的神『色』就狰狞起来:“他『奶』『奶』的,居然敢耍你牛大爷?”接着他突然大笑:“今天我就让你见识见识,都将这些刁民给我拿下!”

那些士兵刚一蠢蠢欲动,人群外就有人怒喝道:“牛辅,你在干什么?”

这声音低沉雄浑,牛辅一听吓得缩了缩脖子,立马跪了下去:“末将中郎将牛辅见过太师!”

士兵也都跪了下去,场中就我、项羽和妲己三女仍自站立着。

只见一人坐在淡黄的辇车上,辇车周围有三四十个全身铠甲的护卫。董卓身体肥胖,脸『色』黝黑,脸上虬须怒张。给我的感觉竟象一个山大王。

“在这朝禁之期,你还带队闹事?”董卓沉声呵斥着,在护卫的帮衬下下了辇车,缓步走了过来。接着,从辇车后走出两个身穿朝服的半老头子。

“末将不敢!”牛辅低着头,偷眼看了看,又道:“末将见过司徒杨大人,太尉黄大人。”

左边老头面『色』沉冷,缓缓道:“牛将军担任城中防守,现值朝禁,你要万分注意才是。”

牛辅脸上不郁一闪即逝,低头恭声道:“多谢杨大人指点,末将明白。”

董卓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眼如鹰鹫扫了过来,一看到我身边三女,立时『露』出惊艳之『色』,竟喃喃道:“想不到天下间竟有可比拟貂蝉容貌之女。”

他大步朝这边走来,那司徒杨大人在后面道:“太师,我们还要去蔡府,这些小民就不要理会了。”

董卓朝后一拂袖喝道:“你们先去,我随后就来!”

看到董卓的丑态,我暗中朝项羽一使眼『色』,项羽会意的点了点头,冷哼着伸脚在地上一跺,只听几声轻响,那地上的石块都碎裂迸『射』开来。

董卓遂不及防,哎呀惊叫一声,竟吓得坐在了地上,满是惊恐的看着项羽。这一下可把众人都吓坏了,那些护卫忙赶了过来,神态紧张的盯着我们,只待董卓一声令下就将我们拿下。

董卓显然是怕唐突了我身边的女子,摆了摆手道:“无妨。”

董卓刚站起,只听蔡邕的声音道:“听太师要到蔡邕府上,蔡邕先一步来迎了。”

董卓又死死盯了妲己她们几眼才回头看着赶来的蔡邕,笑道:“高阳侯这是为何?你在府上就好,出来干嘛?”

蔡邕与董卓见了礼,又与那两位打了招呼,一眼瞟来,愣道:“想不到王公子也在此。”

见了蔡邕刚刚对董卓的神态,我心中老大不快,蔡邕对我说话我也只冷冷点了点头。

“今晚的宴会王公子一定要来,可不要让蔡邕白忙了!”蔡邕似对我的神情毫无察觉,依然笑道。

宴会?我奇怪的看了眼蔡邕,蔡邕忙道:“我已将名贴送到王公子你住的地方,已经有人收下了。”

项羽此时呵呵一笑道:“是的,是我收下了,大哥,我忘记告诉你了。”

我大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暗自责怪项羽的时候,董卓的眼光瞟到了我身上。

“这位王公子……?”董卓眼中精光一闪,朝蔡邕问了一半。

“这位王公子也是个奇人,我与他有一面之交,而且相谈甚欢。”蔡邕笑了笑,“那几位都是王公子身边的人。”

董卓恍然点头,笑着望向我道:“有蔡老的话,那王公子定是有过人之处,不知这几位……?”

我早就知道董卓的醉翁之意,心下冷笑,嘴上淡淡道:“这位是我二弟,这几位女子都是我的侍妾。”

董卓仰天一笑:“王公子真是好福气啊!今晚宴会王公子可要带你的侍妾来见识见识,这可是难得一见的啊!”

“是吗?”我淡笑,“我有五位侍妾,就不知道如何带才好。”

“五位?”董卓一下惊住了,随即笑道:“那就先带两位来好了!”

“太师有命,寒生还敢不从?”嘴上笑着说道,心里却冷冷一哼。

董卓居然敢打我身边女人的主意,哼哼,自然会有你的好果子吃的,既然如此我就把貂蝉给抢了,看你到时如何两头落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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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几个谁陪我去啊?”看看天『色』也差不多了,我站起来懒洋洋道。

“大姐肯定是要去的,要不谁来管住爷啊!”妲己嘻嘻一笑,“象爷那么会招蜂引蝶的!”

“嘿!这么说爷。”我佯怒着将妲己抓了过来,狠狠的『揉』了她两下。

妲己脸颊微红,轻笑着将头搁在我肩上,用牙磨了磨我的耳垂:“那要不就是那些蜂啊蝶啊来招惹爷这朵花!”

听妲己如此说我,我心里又好气又好笑,恶狠狠道:“小妮子,你就等着爷晚上回来罚你吧!”

妺喜强忍着笑将妲己从我怀里拖开,一点她的额头,嗔道:“就你啊,总跟爷没大没小的,让那两丫头都学了个十成十!”

“哪有啊?”妲己拖长了声音,嘟起了红菱。

妺喜见她还要闹,没好气的道:“今晚你陪不陪爷去啊?”

“不啦,让三妹和四妹去吧!我就陪着五妹。今天见了那董卓的样子恶心死我了。”妲己撇了撇嘴,一副心神未定的样子。

我扑哧一笑,想不到妲己居然怕董卓的丑形恶状。褒姒摇着手道:“我也不去,那人多我不习惯。”

见褒姒一脸胆怯的样子,又有谁知道她其实还有一身功夫呐?将她搂了过来,我柔声道:“怕什么,不是有爷吗?”

褒姒还是摇着头,素素叹着气道:“那好吧,那就只好我和大姐陪爷去了。”

“嘿哟!陪爷就这么痛苦?”我放开褒姒,笑着站了起来。

临到门口我又回头道:“妲己,褒姒,记住了,只要有人不轨,杀无赦!”

褒姒点了点头,妲己笑着推我道:“好了,爷,我们都记住了,我们这五六个人,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

担心我?我一脑狐疑的走了出去,才恍然是这小妮子打趣我。

万朝园的看门小厮仔细的看着我递给他的那张被项羽弄得皱巴巴的名贴,又狐疑的打量着我那一身随意的穿着,借着烛光看到我身后妺喜和素素的花容后,才脸『色』稍霁的让我们进去了。

“怎么一路上都看不什么人啊?”的确,除了给我们带路的小厮外,我们身边都看不到其他来与宴的达官贵族,也难怪素素会这样说。

“是不是我们来晚了?”妺喜看着那小厮已经站在万朝殿的门口,轻声说道。

“我们又不认识什么人,来那么早干什么,大眼瞪小眼么?”我一笑,当先抬脚走进了万朝殿。

“爷就会糊弄人!”素素嗔怪的说着,可此时站在殿口的我已经无暇理会了。

殿内摆着几十个几子,有些人身后还站着一两个人,我心中正自踌躇着不知该坐在哪里,蔡邕满脸含笑的走了过来:“王公子,你跟我坐一席吧!”

我一愣,跟蔡邕坐一席岂不是让这所有人都认为我是董卓一系的?蔡邕又接着道:“王公子带来的女眷还请先到偏厅去坐坐。”

“既是宴,让女眷同坐又有何妨?”打量着众人,我随口说道。

“这个……不好吧!”蔡邕为难的看着我,“女眷都在那偏厅,等下自然会叫她们出来的。”

“爷,那我们先过去瞧瞧。”素素拉着满不愿意的妺喜朝偏厅走去,临走还回头朝我一笑。

似乎想不到我身边的女人这么大胆,男人还没有开口说话就擅自做主走了,蔡邕惊讶的看着,直到妺喜和素素的身影消失了才回过神来:“那王公子请——!”

蔡邕一边走着一边给我低声介绍着。最上面的是汉献帝,年纪不过还只有十二三岁,一脸稚嫩;他下手左边的就是当朝太师董卓,董卓身后站的就是吕布;而董卓对面坐着的是袁绍,跟他同席的赫然是袁熙,身后站着一人是那文丑,还有一人也是形态丑陋,我估计是颜良;董卓下来依次是曹『操』、孙坚、公孙瓒、刘备、马腾;袁绍下来依次是孔融,蔡邕和其他朝中大官的座位,到了后面就是一些有名望的士人。蔡邕提到卫仲道时,我脚下一缓。

卫仲道是河东世族,而且他本人也是大学出『色』的士子。看他样貌也还清秀,一身锦袍,头冠儒巾,甚是温文尔雅。见到我望向他,卫仲道对我一颔首,微微一笑,算是见了个礼。

“你就是高阳侯提到的王公子?”当我刚一坐定,汉献帝就脆声问道,“听说你琴弹得不错?”

看着这半大的小孩学着大人老成的说话,我心中一叹:怪不得董卓曹『操』之流会如此猖獗了!

“王公子既有好琴,想来不懂琴的人是不会收藏的。”蔡邕见我瞟了瞟他,低声说道。

“弹得不错说不上,曾弹过一阵子吧!”不好拂了蔡邕的面子,我只好坐着做了一揖道。

“听说孟德你得了一匹好马,不知可带来让我们见识见识?”朗笑两声,董卓截过了话,让汉献帝张口愣在那里。好一会儿汉献帝才皱着眉,气冲冲的别过了头。

“孟德的马又怎么比得上太师义子的赤兔?”曹『操』捻须笑道,“想奉先跨下赤兔,手上画戟,纵横驰突,天下无双啊!”

董卓又是一阵大笑,身后的吕布亦笑着对曹『操』一抱拳。董卓又道:“听闻玄德也有一马,名唤的卢……”

刘备轻笑着刚要说话,身后的人瓮声道:“俺家哥哥的马自然是好的,你说那赤兔我没见过,你带上来让俺见见便是。”

董卓面『色』一沉,冷然道:“这位是……?”

刘备忙在席上一抱拳,恭声道:“这是我二弟张飞张翼德,鲁莽之处还请太师多多原闳。”

我听得心中也是一惊,这张飞还真不是普通的傻大胆,如今董卓势力滔天,他居然敢叫董卓做马夫去将马牵来!

见张飞仍大剌剌的站着,也不说些赔礼的话,董卓面『色』更是阴郁。

“哈哈,想不到玄德的兄弟是个心直口快的人。”见场面因董卓而沉寂下来,袁绍突然一笑,眼睛更是盯着董卓。

“哼哼!”董卓冷笑着,“是不是明公没有我这样的义子,心有不甘?”

袁绍微微一笑,端起酒喝了一口道:“我有子名熙,要那义子干甚?”

他这话明显刺痛了董卓,董卓虽然yu女无数,但偏生就只有一个女儿。此刻听了袁绍意有所指的话,脸上的肉都抖了起来,而吕布眼中更冒着冷光,若非在此,只怕已经冲过去将袁绍杀了。

“我子虽然没有太师义子那么勇猛,但有妻甄氏,那般美貌可是连孟德公的儿子子建都修文赞叹啊!”袁绍扬着笑说道,接着眼光转到蔡邕身上:“好象高阳侯也看过那文。”

蔡邕见说到了自己,唯诺着应了声。曹『操』更是苦笑着摇头道:“那是小儿荒废正事,难登大雅啊!明公就不要拿这笑话孟德了!”

我偷眼朝袁熙看去,说到自己妻子,他的脸上微浮着笑意,只是微垂的眼神透着一丝尴尬和愤怒。

“甄氏?”董卓又是冷冷一笑,“不过是一『妇』人而已。”接着他一翻白眼,阴着声道:“论此,仲颖还是比不上明公你的!”

袁绍笑着的脸立刻沉了下来:“太师这话可让本初听不明白了!本初又有什么地方可以跟太师比?”

董卓并不回答,只是仰天大笑。袁绍将酒杯在几上重重一顿,喝道:“还不上酒!”

孔融站了起来,慢条斯理的道:“两位大人何必为了小事如此动火,来来来,我敬大家一杯。”

孔融素来德望甚高,他一说话倒还没人拂他面子,都将酒杯举了起来。

“今天宴会,一来要贺太师尽诛十常侍,二来要贺那九龙玉玺现世,让我皇得掌大权。”孔融施施然笑道。

这孔融莫非也是个笨蛋?我听得心中好笑,汉献帝就算有了九龙玉玺,难道就能掌得大权了吗?难道他不知道前门驱虎后门进狼的道理?更何况十常侍和何进还算不上虎,这董卓还算半只老虎吧!

众人都没有出声,只是脸『色』都有些干涩,倒是董卓毫不犹豫的接道:“北海公太过誉了,仲颖若非有奉先他们相助,这事只也怕难以独身完功啊!只是仲颖实在是不忍心见我皇被那小人欺瞒了,惟有奋起肝胆拼他一拼。”

他这一说显然是将功劳坐实还讽了群雄一把。袁绍如何能忍,冷声笑道:“十常侍小儿也!太师率西北雄师未免太小题大做点!”

孙坚亦冷笑着道:“太师雄师连黄巾贼都破得了,何况十常小贼,明公谬见了!”

袁绍会意大笑:“是啊,倒是我想差了!哈哈!”

董卓听得一阵咬牙,冷笑数声。吕布一个闪身,从董卓背后出来站在袁绍几前喝道:“明公可又杀了多少黄巾贼?太师素来不摆虚功,自不会宣扬天下!”

袁绍面容一束,他身后与文丑站在一起的那人也一移步,挡在前面,毫不相让的道:“你一个小小骑都尉敢如此对明公说话?”

吕布一顿手中画戟,傲然道:“你是什么人?”

那人嘿嘿笑道:“明公帐下颜良。都说你吕布如何厉害,你敢和我一战?”

吕布还没答话,孙坚身后一人站了出来,闷声道:“破虏将军帐下甘宁也来战你一战!”

吕布看着甘宁虎步而行,眼中精光闪个不停,环望四周傲气道:“还有哪位要与奉先一战的,何不站了出来,让奉先一起了结倒也省事!”

听吕布说得如此狂妄,席间又有数人忍耐不住,张飞首先瓮声喝道:“你这白脸小儿如此狂焰,待你杀过,你家张爷爷再来和你一战!免得说我欺负你!”

听了这话,吕布双眼几欲喷火,大喝道:“来来来!我先与你这黑脸鬼杀一场,若不饮了你的血,倒叫你小看我了!”

张飞摇了摇头道:“我哥哥还没同意我出去跟你打,你不用急,你先打着吧!”

听了张飞的话,众人一阵莞尔。吕布一张脸立时变得通红,手腕一收,将画戟背过身,脚下一窜,单拳就朝张飞击去:“敢戏耍你家爷爷!”

这一下动作奇快,颜良和甘宁都没有反应过来,起身一追却被吕布在背后挽出的戟花『逼』退。

站稳身子,颜良和甘宁不约而同的脸带惊然的看着对方。

“奉先,在这种地方你还敢如此放肆!”一声怒喝从门外传来,接着两人从门外走进了大殿。

此时董卓也开口喝道:“布儿,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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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三国中所有人的官职都是确实有的,只是时间上前后的问题。另外,何进是十常侍杀的,我写成是董卓杀的,大家看了会觉得奇怪,其实我这样写是为了夸大董卓的功劳。另外明公只是一个称呼,董卓也被叫过明公。这些说出来,呵呵,当然是叫大家不要深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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