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节 再说媒三
作者:万传芳      更新:2017-12-19 12:26      字数:2955

回到家中,吴秀英准备了一些礼物,吴玉兰这边也准备了一些礼物。第三天吃过了早饭,两个人就结伴去陈媒婆家。天气不好,下着小雪。早晨起床,打开门的时候,陈媒婆就听见喜鹊的叫声了。她想:这个喜鹊肯定是肚子饿极了,一大清早就在门口叫。难道一大早它就知道今天她家有客人来?不过,虽然这样想着,她的心里可高兴。但是这样的天气,会有谁来呢?她也没有希望真的有客人来。没有想到,家里还真来客人了。

吴玉兰她当然认识,跟着吴玉兰来的这位,她有些面熟,似乎在哪里见过,但是不知道她的名字。这也不奇怪了。张家湾附近的村庄,陈媒婆几乎走遍了,虽然没有挨家挨户地去落过脚,但是这一带倒也认识不少的人。见那个人还提着礼物上门,她就知道别人有事情来找她了。有人请她说媒,她自然是高兴得不得了,马上泡了上好的茶,给两人沏过了茶,端出了一碟瓜子。

吴玉兰和她是老朋友了,倒是不客气,抓了一大把瓜子在手上,分了一半给吴秀英,自己就嗑起瓜子来。吴秀英是第一次来,当然拘谨多了。陈媒婆挨着吴玉兰坐了下来。吴玉兰先是向陈媒婆介绍了吴秀英,然后两个人相互打了招呼,陈媒婆冲吴秀英笑了笑,然后就问起杨大海和刘如玉的情况了。听陈媒婆一问起自己的儿子和儿媳,吴玉兰自然是明白陈媒婆的意思,她告诉她,他们两个有在一起过得挺恩爱的,还一个劲地夸刘如玉,说她是一个好姑娘,勤劳,诚实,善良。当然,虽然吴玉兰满口夸着自家儿媳妇,可是她除了见过她的照片,却还没有见过她的人呢。这些话都是从杨大海的信上看到的。自己的儿子霰说她好,那就是一定好。末了,吴玉兰对陈媒婆说:“陈家大妈,真谢谢您呀,帮我的儿子找了这样好一个媳妇。”陈媒婆笑了笑,说:“哪里,哪里,这都是小两口子前世修来的福份。我呢,只是给他们牵了线搭了个桥而已。”陈媒婆当然不会只顾和吴玉兰说话而冷落了一旁的吴秀英,她把头转向吴秀英,问她:“这位大婶,您家的儿女们都成家了吧?“吴秀英说:“我女儿和玉兰是妯娌,儿子还没有成家。”陈媒婆问:“您家儿子在哪儿发财呀?”吴秀英说:“在广东打工,和大海他们隔得不远,说起来还是大海带他出去呢。”吴玉兰接过吴秀英的话说:“陈家大妈,我们今天来呢,一则谢谢您帮我儿子说了个好媳妇,二则呢,我的那个弟弟现在没有说媳妇,我亲妈都急着呢,我当然也跟着急呀,所以还请您帮忙给我那弟弟找个对象呢。”陈媒婆大致问了一下张武的情况,对两个人说:“没有问题,我出去打听一下,看哪家有合适的姑娘,就介绍一个给她。”

请了陈媒婆,吴秀英的心里头终于有了指望了。人家答应的事情,当然会帮忙做的,只是迟早的事情。在家里,吴秀英明显对平时忙碌了起来。虽然还没有未来儿媳妇的消息,但是她已经准备着儿媳妇随时会来。张德旺还是老样子,一餐三顿,顿顿离不开酒,似乎没有了酒他就不能活命了。为此吴秀英不知骂了他多少次,他还是照喝不误。说了不还是没有改,他依旧照喝?反正他喝酒也没有误过大事,就让他喝去吧,反正人也开始老了,喝不到多少年就该上山当管山员啦!

吴秀英她们去了陈媒婆家以后,日子也真过得快,似乎才几天时间,节气就过了大雪,眼看着再过几天,就又是一个新的节气了。杨家庄比前段时间更冷了。只是天气还算好,有一点太阳,不过太阳照射出来却是很冷。阳光一点也不强烈。早晨吴秀英忙着把腌好的猪肉挂到了烤火房的楼上,才开始生火准备做饭。虽然她感觉还是早晨,时间却已经不早了,都快到十一点了,说中午更确切一些。就在这个时候,屋子外面响起了脚步声。吴秀英走到门边上向外面望去,她看见吴玉兰领着陈媒婆来了。

这真是一件开心的事情,比娘家来的亲人还令她高兴呢。她连忙朝火堆里面加多了几块好柴,烧开了一壶水,泡上了清明茶。喝过了茶,吴玉兰要回去,被吴秀英留下了。她让她陪着陈媒婆说话,自己下厨房去了。

吃过了饭,吴秀英又泡了一壶清明茶。陈媒婆喝了一口茶,才说话了。每次给别人说媒前,她总是习惯性地笑几下,这次也不例外。她先是冲着屋子里面的每个人都笑了几下,然后才开口对张德旺说:“张大叔呀,上次大婶去我那儿,托我给你们家儿子说个媳妇,我打听了好久,找到了一个姑娘,我先把那个姑娘的情况说给你们听了,不知你们家的儿子愿意不”,还没有等陈媒婆说完,张德旺笑着说:“哪里哪里,只要人家姑娘看得上我们儿子,哪还有我儿子看不上人家姑娘的呢”,嘴上虽然这样说着,但是张德旺心里却在想着:这是哪家的姑娘,不知道姑娘的人又怎么样呢?陈媒婆笑了笑,准备说话,却被张德旺抢了先;“陈家大妈,麻烦您说的那个事儿,那个姑娘是哪个村庄的,父亲叫什么名字来的,看我们认识不?”陈媒婆说:“我正要告诉你们呢,那个姑娘呀,和杨大海媳妇是一个村子的,父辈也姓张呢”,张德旺问:“叫张什么来着呢?”陈媒婆说:“张德贵”,一听说叫张德贵,张德旺乐了:“和我还真是同一个张,我们还是同辈呢,不知我是哥哥还是他是哥哥”,吴秀英看了张德旺一眼,知道再让他说下去,肯定又是没有好话。她接着张德旺的话说:“陈家大妈,您看这真是巧,您帮我儿子找媳妇,找到自个家门上去了,这真是太好了。那个姑姑叫哈名字来的,今年多大了?”陈媒婆说:“姑娘叫张芳,今年刚好二十。人很老实,是个踏实人。相貌也就一般吧,有点富态。你们觉得怎么样?”一听说给儿子物色到了对象,吴秀英也不管她富态不富态了,反正只要是个女的,只要能给张家生孩子就行,还要什么别的要求呢?她说:“行,女人嘛,长得再苗条又有什么用,富态一点才好呢。人家姑娘家那边怎么说呢?”陈媒婆说:“姑娘家里面,说候我的信儿呢,你们同意,我回头告诉她,你们同意了就是了。”话虽然是这样说,吴秀英还是担心人家女孩子会飞走了。如今社会呀,男多女少呢,虽然自己的儿子不是垫底的,但是儿子一天娶不到媳妇,她的心里就一天也不踏实。她对陈媒婆说:“陈家大妈,我什么时候跟着你去看一下吧,也好同人家那边说说话儿,两家尽快走动起来。过几天我儿子就回来了。”吴秀英越是急,陈媒婆心里越是高兴。不过,什么时候去女方家里,她还得征求一下女方的意见。她告诉吴秀英,她去问一问,让女方订个日子,她们两个人去就是了。吴秀英才放下心来了。

陈媒婆此次杨家庄之行当然没有空着手回去。促成了杨大海和刘如玉这一对,按照这一带的风谷,杨家得送他一块猪屁股肉,而且还是带着猪尾巴的那一块。所杀猪的时候,吴玉兰特别交待过了杀猪佬,将这块肉砍大一点,这样送礼才拿得出手。前几天吴玉兰去她家的时候,肉还没有熏好,现在终于熏好了,吴玉兰包好了肉,用一只小背篓装着了,把陈媒婆一直送到了山下才回来。陈媒婆在心里想着:张武的这个媳妇呀,她一定得说成。到明年的时候,就该吴秀英家送猪屁股给她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