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节 怀忧
作者:听语      更新:2017-12-19 12:26      字数:10110

瘦西湖畔,一名少年躺在扬柳垂掉的湖边,静静地看着天上随风飘散的浮云,但他的眼中却流露出不为人知的感情。

“唉…,小兰你倒底在哪里?”童昂星坐起身来,看着湖上几艄布置精美的小船,但心神却在想着:“你过得好吗?我…过得好辛苦呀…。”。

童昂星拾起手边一片不知从哪里吹来的榕树叶把玩着,细声地自言自语道:“你知道吗?他们一直逼着我替他们打官司,虽然我是学法律的没错,但…我可不会这个时代的法律,可他们完全不知道,还以为我是在摆架子…。难道我不想帮那些无辜的人吗…,可是我真得不敢替他们打官司,我害怕如果最后是因为我的关系,使得官司输掉的话,会害了原本要救的人呀…

我真想这么一走了之,但是我听说那位姑娘是被陷害的,而且没有人愿意出来帮她,如果我也不帮她,那她…。,我心里好生矛盾,我倒底要如何做才好,小兰…”。

清彻的湖面闪着耀眼的金光,蝉儿似在抗议酷暑的无情,放声大叫,偶尔湖面上几只水鸭也跟着凑热闹附合著嘎嘎叫着,可不知哪里来的一阵乐曲,闯进了这天地,曲调初时如涓涓细流缓而悠长,心情本来就不太好的蝉儿,被这无来由的音乐打断它的抗议,更是卯足尽的狂叫。

渐渐地,原本散落的音符转换成点点忧愁,空气中迷漫着思念的情感,化不了的浓愁,使得原本叫嚣的蝉儿也止住了啼声,童昂星静静地轻吹着抵在嘴上的叶子,脑子里想的是在另一个世纪等待自己的家人,想着一位跟自己青梅竹马的女子,无限的思念,无穷的神伤,藉由这简单的乐曲舒发出来。

忽然四周刮起一阵暖风,暖风将童昂星整个人给围抱住,温暖轻拭他的身心,微微睁开双眼,模糊之中,感觉得自己靠坐在一个人怀里,童昂星将头略微上抬,似乎看到一身白衣的小兰,倚在自己的身后,含笑看着自己,正当童昂星放下嘴边的叶子,想开口说些什么时,小兰忽然腾空而起,慢慢地飞向天空,还来不及开口留下她,她已消失在自己眼前。

童昂星急得站起身来,环看四周,叹息道:“是幻觉吗…。”接着便拍拍身上的泥土,离开了湖畔,当他离开时,一条身影从离他有三尺的大树身后走了出来。

一位少女的脸旁上挂着未被吹干的泪痕,自述道:“倒底是什么事让他如此感伤…,这是他不为人知也是最真的一面吧。”。

浑然不知自己身后有一名女子跟随着自己,童昂星随兴地走在湖畔,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前方有一位女子迎向他奔来,在女子身后还有三名大汉紧着不舍。

本来不想再多管这个时代事情的童昂星,却被这女子给打乱,女子似乎是看到前面有人,奋力的狂奔,在到达童昂星面前时,一手捉住他的衣襟,顺势转身到他背后,然后喘着气焦急地说道:“童公子…救救我!”。

对于这莫生女子突如其来的举动,童昂星一阵胡涂,听这女子居然叫自己为童公子,显然这女子认识自己,但转着头看着喘着气的她,却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尾随而来的三名大汉看到要捉的女子躲在一名少年身后,三人立刻散开站住三个角,把少年和那女子包围起来,然后一人用手指着少年道:“小子视相点,乖乖把身后的女子交出来,否则不要怪我们兄弟不客气。”。

“不要…童公子救我,他们都不是好人。”女子依然娇喘着急道。

童昂星看看那三名大汉,个个虎背熊腰,又看看身后莫生的女子,于是摇摇头道:“不知三位仁兄,对我身后这弱小女子有什么指教,她跟我说她不想跟你们走,是不是可以告知在下到底发生什么事,好让在下考虑考虑。”。

“嗯!臭小子,敬酒不吃要吃罚酒,老子告诉你,这女人偷了东西,现在我们兄弟要叫她交出来,嘿…嘿…,你可不要想英雄救美!”脸上有刀疤的一名大汉不客气的说道。

“原来是偷东西…”童昂星回头向那女子说道:“姑娘…既然是你偷了别人的东西,就是你不对,你现在把东西还给他们,我想他们也不至于三个大男人还有脸欺负你。”。

“听到没,臭女人!快把东西交出来!我们兄弟就不跟你计较。”刚才说话的大汉听到少年这么说,马上顺着他的话向他身后的女子说道。

女子听到大汉凶神恶刹的话,更是吓得捉紧童昂星的衣襟说道:“童公子,玉梅根本没有偷他们的东西,他们…硬是说我有偷。”。

原来躲在童昂星身后的正是今天刚被放出来的玉梅。

“玉梅?我们认识吗,我怎么对你没有一点印象。”知道眼前女子叫玉梅,但童昂星还是想不出她倒底是谁,于是对她问道。

“我家小姐就是在醉梦楼表演的柳依依,他们这些人说是山西布政司派来的,说我小姐是杀人犯,五天后要被送到山西,由他们主人亲自审理,于是就跑到小姐房间乱搜,说是要替犯人打包行李,哪里知道他们说小姐有东西不见,问是不是我拿走,我当然是说没有,但他们不相信,先是去我的房间也找了一番,后来说东西可能在我身上要搜我身,我不肯,他们便想要硬来,所以我就死命的跑出来,幸好遇到了公子,公子…你可要救救玉梅。”玉梅含泪看着童昂星说道。

听了玉梅的话后,童昂星大约有点头绪,于是向那三名大汉问道:“你们可有官府的腰牌,或其它证明的东西。”。

没想到眼前的少年会这么一问,三名大汉楞了一下,然后对视之后,一名身材较短小的大汉开口说道:“看什么看,你是什么身分,官府办案哪里里由得你们这些老百姓罗里啰嗦,小子,给你最后的机会,要是你不把身后的女子交出来的话,等会有你好受的。”。

“胡说!这里是扬州不是山西,就算你们有山西官府的证明,也不能逾界管辖,更何况是这种绑人的事,而且我怀疑你们根本不是官府的人,快说!你们到底是谁,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敢强压民女。还有王法吗!”童昂星发觉事情有点怪异,加上这三个人如果是官府的人只要拿出证明的东西就好,但为什么他们不拿出来,而且眼神闪烁。

情势紧张之际,前方有一道身影飞奔而来,只见这人大笑说道:“王法?王法当里存在,只是我说得算!”。

这么狂的话,使得童昂星的心不争气的跳了一下,看到来者居然是一位老人家,但从他走路的稳健沉重,和泛着光采的皮肤,童昂星都不知道这样的称呼是对还是不对。

“啊…马永然!”玉梅看到那老人家,不禁惊讶的脱口而出。

“哈…这姑娘你既然认得老夫,那你应该知道怎样做对你比较好了吧!”马永然笑笑地对玉梅说道。

“老人家,你的口气未免太狂,居然敢说那样的话!”童昂星本来心情就不太好,遇到这样的事,再看到居然有这么臭屁的老人,心里不是滋味的说道。

玉梅扯了童昂星的衣襟,等他回头看自己时,玉梅有点害怕地说道:“童公子…小心点,那个人是状师榜上第十名“羽笔丹青”马永然,他是一位可怕的人。

早上李崇道李公子,状师榜上第五十名的状师,他不忍我家小姐受到冤屈,要替我小姐伸冤时,就是眼前这个人把李公子打败,听说…他跟本没有亲自上埸,只是用笔在纸上写了些字,然后随便指定一位堂上之人,要那人按他所写的东西打官司,没想到…这样就打赢李公子。”。

童昂星脸上虽不动声色,但心底却大大震惊,暗道:“我不是在做梦吧,这样也能打赢,难到他有特异功能,还是有预知能力,不…八成是这姑娘吓昏了,已经在胡言乱语。”。

当童昂星眼神与向马永然四目相对时,突然觉得呼吸一滞,浑身觉得非常难过,这种感觉就好像自己被一只凶猛的野兽盯住一样,童昂星努力地动了动身体想摆脱这种感觉。

“小姑娘你考虑得怎么样,如果你乖乖合作,我保证日后当柳依依被审判时,我会替她说些好话。”马永然对着玉梅利诱道。

“我家小姐本来就是无辜的!都是你帮助坏人害得我家小姐蒙受冤屈,这位童公子是状师榜是第九十名的状师,他一定会为我家小姐主持公道的!”玉梅虽然看到马永然会害怕,但她更气这个人害得自己主子背上杀人犯的罪名,于是破口骂道。

“原来是找到不怕死的状师,小兄弟…你…面生的很呀!我劝人还是不要淌这浑水,否则,你状师的生涯就会从此结束。”马永然听到眼前的少年是状师榜上第九十名的状师,不屑地扫了他一眼,然后狂妄地说道。

本来还正想说自己没有答应要替柳依依打官司,但看到眼前这老头子居然如此嚣张,童昂星嘴巴也是不留情的说道:“唉…年纪都一大把的人,早就该归隐山林好好渡过晚年,但总有些人不服老,不知道自己已是过时的人物,总是沉醉在往日的风采之中,说起来真是可悲可叹!”。

“呵…小兄弟倒是灵牙利嘴,只不过这种人通常是半桶墨水响叮当,老夫看太多了…”马永然盯着童昂星笑道。

“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不知老人家听过没有,这意思就是说人老不中用,就要即时隐退,不要占着芧坑不拉屎!”童昂星也狠狠地望着马永然说道。

“有种!有种!只不过小老弟…你凭什么跟我打官司,看你的样子,八成连神兵器都没有,最多二枚银辉,想跟老夫打官司,你连边都沾不上。”马永然上下打量童昂星后,脑子快迅的飞转,对于姓童的状师,始终没有印象,于是猜想这少年一定是刚出道不久,便讥笑道。

如果是这时代的状师,可能光是听到马永然三个字就腿软,不要说是要跟他打官司,当听到他这般不留情面地嘲笑话,早就找个洞把头理下去,或是羞愧地离开,但很可惜他今天碰到的人是童昂星,一位对于当今诉讼制度和状师制度还一无所知的人,所以马永然是谁,名声有多大这对童昂星来说,都是一种虚无的东西,所以那恶毒的语言根本对他不会有任何效果。

正当童昂星还一头雾水,不知道为什么马老头说自己没资格跟他打官司时,又有二条人影从空而降,其中有一人先声道:“嘻…马状师你错罗,这小子可是有四枚银辉…,而且还有神兵器!”。

随着这声音一到,铜哭铁笑二位使者转眼间已经来到二方来马的中央,哭使者对马永然恭贺道:“恭喜马状师,呜…呜…,这是早上你赢来的金辉,连同原本你的金辉一并还你,呜…。”。

接过二枚金辉的马永然,对着笑使者问道:“这小子有神兵器?”。

看到笑脸使者往自己的方向走来,童昂星直觉得伸手捉住玉梅的小手,方便等下情况不对随时跑走,因为在他的内心始终担心,担心自己当初不是那鸟学院的学生却顶替冒充帮林老爷打官司,而被人发现,所以看到昔日所见到的铜哭铁笑,一颗心总是七上八下。

发觉到童昂星的不对劲,笑脸使者没有在往少年的方向逼近,反而是转头对马永然说道:“童昂星在二个月前,与原本状师榜上的唐镜文打了一场“斗王赛”,所以取代了唐镜文身为状师的一切,故获得唐镜文的二枚银辉,加上他本身身为状师也可以获得二枚,所以有四枚银辉,而他出道第一场官司就可打的如此精采,哈…哈…经过我跟爱哭的商量,他有资格获得神兵器。”。

听到“斗王赛”三个字,马永然眼睛一亮,心道:“这小子居然打了斗王赛!看来他不简单。”。

二使的话,童昂星当然也听到,虽然满腹疑问,但还是强行忍住,满脑子想着要如何渡过这危机。

“好!真是后生可畏,小子你真是有种,比老夫还狂…,既然如此,五天后,也就是柳依依要被押送的那天,老夫给你一个机会,我会在衙门门口筑一高台,我们在那里进行最后的诉讼,小子…你可不要让我失望,记得,这是你们最后的机会。”马永然看着童昂星说完话后,看也不看地就甩头走人。

三名大汉则是看了一下铜哭铁笑二使,再你看我,我看你对望后,拍拍屁股去追马永然的身影。

这一堆人走后,玉梅从童昂星身后走出来向二使跪谢道:“谢谢二位前辈的帮助,大恩大德玉梅下辈子结草衔环相报。”。

“呜…呜…快快起来,小丫头你要谢的不是我们,而是…呜…童状师你要去哪里?”哭使者将玉梅从地上拉起,正要说她实际上要感激的人是童昂星时,却见他已经悄悄地走远,于是叫着问道。

以为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得溜走,被哭使者这么一叫,童昂星更是拔腿狂奔,心里实在是害怕这二位使者,因为谁叫自己心里有鬼,眼看就要被哭使者追上时,童昂星急得转进一颗大树后,想藉机跳入湖里跑走。

“唉呀!”不知撞到什么东西,使得童昂星的身子整个被绊倒,向前倾倒在地上,一时间眼前一阵漆黑。

揉着额头上的小包包,等到双眼恢复光明时,童昂星失声叫到:“林姑娘!”。

童昂星发觉倒在地上的身子,居然押在林诗菲身上,而她正失去知觉的躺在地上,很显然地,刚才那一撞,把她撞昏了,自己这时也终于明白自己刚才撞倒的东西,居然会是林诗菲,但令童昂星搞不懂的是为什么她会在这里。

这时铜哭铁笑二使和玉梅也都追上来,而当他们看到眼前一位男子压在女子身上的这番光景时,只听到笑脸使者笑道:“呵…爱哭的,看来我们破坏童状师的好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