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作者:包_子      更新:2017-12-19 12:26      字数:5314

我听了这话,说一点儿不动心那是假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那僵尸既然没有伤害我,我也不该再去打扰她的安息;那具金缕玉棺是她最后的栖身之所,我更不该打它的主意。这么想着,我就摇了摇头说:“万一矿场里的人已经发现了这个洞,报告了政府公安,那我们去了岂不是自投罗网,再说了,那里头我也不敢再去,万一又被谁活埋了,我可没这运气再出来。”

老头一听连连咳嗽,好一会儿才说:“我也就是这么提一下,而且我现在也还病着,不可能有这份力气,这事就过一阵再说吧。”

说到这里,我忽然又想起了一件事,我一直都没能想通,这时不妨提出来问问老头,看他怎么解释,于是我就问:“那个僵尸王可奇怪了,她好像能猜到我的想法,但有时候又不能,这是怎么回事?”

老头也愣了:“这千年僵尸王的确是最厉害的凶物,可顶多也就是刀枪不入、奇毒无比而已,要说它能猜到人的想法,那我可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你倒是说说,它猜到你想什么了?”

我总不能把那龙凤玉佩的事说出来,于是我就开始胡诌:“你还记得我们刚进墓穴的时候,老远就听到的哭声吧?后来,只要我们接近石棺的周围,那哭声就会小下去,可是一旦我们不理它或者走远了,那哭声又马上响起来,我就是从这个现象想到的,那僵尸的目的,似乎就是用哭声来吸引我们,而且最后我们真动手开棺了,她就一声不吭了。”

我说这番话别人可能不理解,但老头是知道的,因为那三层棺材可是封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里面的僵尸既不可能看到我们,也决不可能听到我们的脚步声,且不说她是如何发出哭声让我们“听见”的,仅从能准确地判断我们的动向来看,她又是怎么做到的呢?

这种异相,除了大脑之间的感应之外,已经无法用别的方法来解释。老头想了一下,也觉得匪夷所思,不过他又问:“既然这样,你又凭什么认为,那僵尸王有时候却不能猜到你的想法?”

这事容易回答得多,我把我两次使用计谋逃脱的经过跟老头一说,老头就点头了:“这就对了,凡是僵尸尸变之时,虽然力大无比,但五官六识也最迟钝,这个时候,也难怪她会被你骗过,不过千年僵尸王恶名极著,手下从不留活口,如果不是因为想借你这纯阳之体,恐怕……恐怕你也回不来了。”

他这样解释,我就明白了,想来那僵尸全身长毛面目狰狞的时候,就是她力量最大的时候,而她一旦恢复到本来面目,就能感应到我的想法了,但这本来面目到底是什么状态,连老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样又过了两三天,我早已在招待所呆得厌烦,但老头的病还没好,我也只好陪他住着,这天上午,我煎完了药照例拿去给他喝,老头告诉我其中的两味药用完了,得麻烦我再去配,我走到下面又觉得不行,这两味药配回来之后,过两天别的药又少了,那不还得再跑,不如索性都多配点儿,但又不知道该配多少,于是就回去问他。

走到房门口的时候,我刚要敲门,却听见里面有人说话,听声音似乎还不是老头的,我一时好奇,就悄悄地把耳朵贴到门上去听。

这时候刚好老头发话了:“那事儿你们准备的怎么样了?

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回答说:“我二胡子办事你绝对放心!哎哟,你怎么把药全给倒了?”

老头“嘘”了一下说:“说话别这么大声!我要不装得可怜点儿,那小子还不气得把我拆了。”

中年男人哈哈大笑:“好你个罗老头,还真会演戏哈!我刚才还纳闷呢,说你怎么可能吃起中药来了,被那虫子咬了,还不是打两针青霉素就完事儿!”

老头气呼呼地说:“你说得倒轻巧!要不是我见机快,及时赶了回来,恐怕现在还在全身抽筋呢!”

中年男人呵呵干笑两声,接着又说:“那小子也算是神了,居然能在白毛僵尸王的手底下活命,还自己挖开盗洞逃了出来,罗老头,你可得当心点儿,别阴沟里翻船啊。”

老头说:“小子是挺机灵的,不过跟我罗水土比还太嫩了,那天他在下面吃东西,正好被我从窗口看见,我就赶紧出去配几包中药回来,当场把他骗得团团转,这几天他还天天给我煎药喝呢。”

中年男人笑得气都喘不过来了:“你……你也太绝了,难怪那些小子,在你手底下没一个有戏唱的。”

……

我听得整一个透心凉,气得当场就想进去揍人,不过随即又忍住了,这事犯不着我拼命,我跟老头早已两不相欠,以后也不会再被他利用,还不如一走了之。

我走到街上的时候还在想,这老头也算是奸诈到家了,说出来的话不知道有几句是真的,我要再跟他混下去,真是被他卖了还要替他数钱呢!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老头给我的人民币倒是真的,五千块钱我已经存银行了,一想到这个,我又觉得出来的这几个月还是挺有成就的。对了,我是不是该多一些忍耐?有些事情,是不是不该太较真了?连老乡们都说我做人太死板,我原来还不以为然,现在想想,还真有点道理。“如今这世上,不骗人怎么赚得了大钱!”这话是我中学里一最聪明的老师说的,我至今还记忆犹新呢。

好,既然如此,我就跟他来个虚与委蛇,看看谁的戏唱得更真!于是,我还是去了药店,把老头要的两味中药再加上其它几味药各配了一大包,然后再回招待所去。

我拿了这几大包药回房间的时候,老头居然已经起床了,说今天身体好了很多,估计再服两天药就可以复原了,虽然这病根已经落下,怎么着也得减几年阳寿,但那也是以后的事了。老头说得眼也不眨一下,要不是我已经偷听到了实情,绝不会怀疑他正在满口胡言。不过现在我也学乖了,我说那你就多休息休息,等彻底养好了再说,这药我还是每天给你煎着。老头听了挺高兴,说你这徒弟我是收着了,不但胆大心细,而且也够孝顺,往后我一定把那些开棺发财的本领倾囊相授,包管你一辈子受用无穷。

到了下午五点来钟,老头已经早早地在吃饭,吃完他跟我说:“小周,我这病虽然就快好了,但这两天也是最关键的时候,今儿晚上还得去老中医那儿拔一次毒,可能时间还挺长的,你要是困了就自己先睡吧。”

我听了有些迷糊,心想你这也装得太过了吧,不过这会儿也不必说破,于是我就回答:“既然这样,我就陪你去吧,你身子还没好,万一有什么事儿,我在旁边也好有个照应。”

老头摇头说:“不用不用,那医生看病的时候不许边上有人,你去了也只能在外头站着,还是别去了吧。”

我想不去最好,我也懒得跟你瞎折腾,所以就点了点头。

老头走了有一会儿,我一边翻报纸一边想,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老头这回出去,一定是有什么事儿去办!早上那个叫二胡子的人是来干嘛的?老头问他什么事准备好了?对了,他们该不是又去矿场了吧?那具最值钱的金缕玉棺还在墓里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