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守夜
作者:何夜月      更新:2022-01-29 00:01      字数:2143

“不是放弃!”

刘宗敏严肃道:“这是理智,懂?先前,这文安已经成了我的心病,现在,我这个病,不治而愈了,打不得的,我们得撤!”

郭垣愣了愣,有点懵。

只是喝了一顿酒,就要……跑?

那范九阳的酒有毒吗?

他有些愤愤不平,斜瞥道:“刘老哥,我知道你可能对我有一些意见,包括一开始,咱俩也都不和,可在这关键时刻,这个矛盾……是不可以闹的!”

双方大军联合,是要分一个主次的。

若以刘宗敏大军为主,六七天王大军就要弱一筹,也就失去了主导权。

而通过诸多迹象来看,这刘宗敏好像……一直与他作对!

双方大军的主将无法达成一致,这仗,还怎么打?

“郭兄弟,我可以理解你的想法,只是……这文安,是万万打不得的!”

刘宗敏严肃道:“你也应该知道,文安几乎都快成我的心病了,我不想打吗?关键是……打不得啊!”

郭垣有些不解似的:“打了,会怎样?”

刘宗敏侧目:“极可能全军覆没……”

郭垣皱眉:“可这些话都是那范九阳说的啊……”

刘宗敏点头:“所以,我信!”

信???

郭垣呆愣许久,就有点懵。

正话反听,反话正听。

那范九阳的言语处处透漏着文安不怕攻打,这……岂不就是文安最为空虚的时候?

无论是霸州还是文安,都是重地啊!

取其一,便可保证占领北方,若取了这两个城池,北方几乎就稳定了。

结果,这狗东西现在却要放弃文安?

“刘老哥,我也不信,打吧!”

郭垣坚持道:“打下文安,我等就无需撤退了,只要固守,朝廷便无可奈何。”

无论是新城还是固安,起义大军这边都没有认真防守。

因为,这两个城池无关紧要,就算守了,也不能带来多大的好处。

可霸州与文安就不一样了。

两个城池皆有着不同寻常的防御力,只要稳住这两个城池,就算朝廷来了三四万大军,也未必攻破!

“我都懂!”

刘宗敏想了想道:“但文安……打不下啊,无论你信不信,只要打了文安,我等必将损失惨重!”

郭垣:“……”

他看了看,相当的无语。

没办法了。

劝说不了!

那就……算了!

于是,一路准备进攻文安的大军,一万五千余人直接放弃攻击的态势,转而向南,朝着任丘进发而去。

紧跟着,一路大军直接向南,重新夺取了霸州。

“这……”

城头上,朱慈烺拉长声调,喃喃自语一般:“这一定是先生最不想看到的结果。”

旁边的张世泽一脸懵逼:“殿下,您说的那个先生……是神吗?他什么都知道?”

朱慈烺摇头:“先生未必知道,但他一定可以推测到,现在麻烦了……”

张世泽喉咙涌动:“怎么麻烦?”

“贼人都跑了,还不麻烦?”

朱慈烺瞪眼,而后直接下城,带领数十护卫,一路朝着文安行进而去。

也是此间,文安县,得知刘宗敏率领大军向南逃离,范旭略微的……失望!

竟是……跑了!

不是说好要打文安的吗?

怎么不打了?

就跑了?

你这样……教本官很难办啊!

此一刻,可能在朝廷之间已经有许多人怀疑本官与你等贼人联系一起,毕竟京城以南,除了文安,其他城池都危险了。

现在,面对文安,打也不打,这……如何洗得清啊?

“完蛋喽……”

范旭叹息不已。

旁边,陈新甲看了看,心绪颇为复杂。

对于文安这边的防御力,他看得很清楚,说白了,偌大文安……几乎没有任何防守。

甚至于联合主动要防御的衙役都被这个县官给治罪了。

不防守,半点都不防守!

结果呢?

只是因为请了一顿酒,那准备攻击的贼人非但没敢攻击,甚至还集结兵力,直接……向南跑了。

这……哪里说理去?

毫无道理可言啊!

太离谱了!

“如果……”

陈新甲问:“如果贼人当真攻打过来,又当如何?”

范旭摊手:“当然是让给他了,他想要,就给他,就看他敢不敢要!”

陈新甲侧目:“所以,如若贼人攻打而来,文安一定会丢?”

范旭点头。

陈新甲:“……”

他一时间也是无语了。

合着……这小子也没什么后手?

只是凭借这一个所谓的空城计……将那贼人给忽悠过去了?

“可惜,他不敢来打啊,我有什么办法!”

范旭一脸无辜似的:“陈老哥,说实话,我等这一天,等是太久了,您看,我就这么一个空城,机会给他了,可他呢?他不中用啊!”

陈新甲:“……”

嚣张!

放肆!

甚至……毫无道理!

他认真看了看范旭,又是一阵无语。

这小子,好像不怕天翻地覆似的,无可惧怕,而后……那贼人偏偏不敢来!

“文安丢了怎么办?”陈新甲问。

“好说啊,丢了就丢了呗,再不丢,我岂不是就被扣上一个通敌的罪名了?”范旭随口道。

“有道理……”

陈新甲哭笑不得。

确实存在这种现象。

当下这种情况,也亏得他亲眼所见,只要没看见,都会怀疑这文安县与那贼人联合一起了。

第一次,贼人就在文安附近,没打。

第二次,贼人大军仍旧在附近,却仍旧没有打。

第三次,一万五千余兵力……也是没打。

你敢信?

这他大爷的已经不是邪乎那么简单了,这是……诡异啊!

根本看不透!

“然后呢?你打算怎么办?”陈新甲问。

“我……不知道啊……”

范旭想了想:“我甚至还想喝点酒,您喝吗?”

陈新甲:“……”

如此混乱且危险的境地,你小子……竟只是想喝酒?

范旭大手一挥:“喝吧,陈大人,我有预感,今晚会有客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