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权术
作者:陶罐      更新:2020-04-11 04:50      字数:2292

金毓将雪白的棋子放在掌心里,用指尖捻起一个再放下去,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配上他邪魅的笑容,愈发显得鬼魅动人。他墨黑的眸子转动一下,将地宫里夜明珠的光彩都反射出来,他勾起嘴角笑了笑:“子砚?”

跪在地上的子砚动了动,将头往下一磕,道:“在。”

“今日你来,可是有什么好消息要带给我?”金毓反问。

子砚点点头:“回主上,子砚今日来,正是有要紧的消息汇报给你。”

“讲。”金毓继续同鬼面军师下棋,鬼面军师宛若一尊雕像似的,腰背挺直,在金毓面前不卑不亢。

“昨日我潜入皇宫打探潜入皇宫现舞的女子,发现她是越人。”子砚道。

“哦?越人?何以见得?”始终没说话的鬼面军师好奇的问。

子砚道:“从她们跳舞的动作可以看出,是越人特有的民俗风情,子砚由此判断的。”

鬼面军师似有若无的点点头,金毓反问:“可以确定吗?”

子砚当然想相信宁云深的学识,他若是说融入了闽州的民俗风情,那绝对不会有错。

金毓倒是没有怀疑子砚的话,多年来始终相信他的实力,继而问:“那越女去皇宫里作何?”

“大约是行刺。”子砚道,“在皇宫中时,用魅术迷惑住众人,以拂尘上的刀刃杀死大皇子楚玉柯殿上的幕僚,九皇子楚玉琰也险些遇害。”

“行刺?”金毓语气疑惑的重复一句,随后望向鬼面军师,“军师,你看,这越女入宫到底是作何?若是行刺的话,真的想要动一动楚王的心头肉,自然是要行刺三皇子楚玉政才好,若是他死了,楚国必定大乱,这大皇子和九皇子若是死了,形同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主上此话有理。”鬼面军师道。

子砚依旧跪在地上听他们谈话。

“但是,主上可曾想过,三皇子楚玉政为人谨小慎微,想要近身只怕不同意,大皇子楚玉柯陋习不断,很容易就接近。小小几个越女就能进入大皇子的宫殿,并且能够成功杀死人后逃脱,可见他的能力不过如此。”鬼面军师道。

金毓眼眸转了转,又将棋子落在棋盘上:“若是大皇子死了,倒是免去了楚王一桩心事,可以名正言顺的立楚玉政为太子,还能称得上一件好事。”

“也可以这么想。”鬼面军师道。

金毓勾起嘴角,冷冷一笑:“朕知道了,你们都退下去吧。”

鬼面军师站起来,躬身退下,子砚也正准备出去,金毓道,“子砚,你留下。”

子砚留在原地,金毓笑眯眯的看着他,“你过来。”

子砚浑身一抖,随后便朝他爬去,这一次,金毓倒没有为难他,然后说:“近日来,你在沈小棠身边有没有听到什么?出兵越国的进展如何了?可还顺利?”

子砚摇摇头:“回主上,很少听沈小棠说起朝中之事,不过看宁云深和楚玉琰都没有大碍,应该是进展顺利。”

金毓微微一拍手,小声道:“就是因为进展顺利,这才好!”

“是。”虽然子砚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金毓此话何意,但还是顺从的答。

金毓继续道:“以后,你都死死地盯着越女一行人,若是他们要做什么对出兵有重大损失的事情,一定要及时阻止,明白吗?”

“明白。”子砚点点头。

“好了,你退下吧。”金毓道。

“是。”子砚退下后,他一头雾水,为何金毓要帮着楚王出兵越国?若是行军顺利,那越国岂不是越来越强大,离他复辟的道路越来越远了吗?

子砚刚刚一走,从屏风后面走出一位身材妖娆,前凸后翘的美人,比起从前只知道一味进子砚谗言的女人,这女子倒显得聪慧大气很多,坐到金毓身旁,搂着他的手臂娇媚道:“主上,如今子砚已经爱上那沈小棠,你还要这么重用他吗?”

金毓挑起眉,反问女子:“你说说,我为何不能重用他?”

“都说情迷情迷,若是有了情,难免会迷路,若是他找不到回地宫的道路可怎么办?”女子妖娆地撩起金毓的一缕头发,放到烈焰红唇便,显得格外撩人。

金毓捏着她的下巴,眉目间已经用上一股难以言喻的阴冷:“是吗?子砚回找不到路?他就算瞎了眼断了腿,爬也要爬回我身边。这么久,出了偷偷帮小富婆做了点事情,可做过半分欺瞒我的事?我吩咐下去的任务,他有哪一次不是漂亮的完成的?”

金毓没来由得相信子砚,他是他训练出来的最锋利的一把刀,也是他训练出来的最完美的一柄剑,“况且,小七还在我手里。他们兄弟十余人,现在只剩下他们两个了,子砚就算不替自己考虑,也应该替小七考虑。他不会背叛我的,他最得意气盛的时候逃不出我的掌心,如今,更加逃不出了。”

女子不再多说什么,而是靠在金毓怀中,点点头:“一切都在主上掌控之中。”

金毓笑着抚摸了一下她的头发,端起榻上的一盅酒。

“那主上,为何要帮助楚贼呀?越女捣乱岂不是更好吗?这样咱们才更有机会啊!”女人再次问。

金毓摸了摸她的头发:“你擅长算计人性,却不擅长国家大事。”

“那是自然,主上可是谁都当就能当的?所以主上才是独一无二的。”女人再次恭维他,饱满的胸脯蹭着他的手臂。

“这越人,来楚京无非就一件事,阻止楚贼出兵!”金毓道,“至于越人靠着刺杀大皇子楚玉柯还是刺杀三皇子楚玉政,这些都不重要。若是能够刺杀楚贼那就最好了,只怕刺杀一国之君不是那么容易的。但归根到底就是阻止楚贼出兵。”

“是。”女人点点头,“那我们为什么非要和越人作对了?我们同他们合作不好吗?”

金毓转动转动手中的酒盅,晶莹剔透的酒水倒映出他狭长的眼睛:“倒也不是说非要为敌,我只是不想楚贼在楚京中留太多武将。出兵上战场,武将自然要离开,楚京的兵力越少对咱们越是有利。”

女人一听,顿时眼前一亮,笑着道:“主上果然英明盖世!”

金毓将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笑得愈发得意。他闭上眼睛,脑海里就是穿上龙袍,坐在龙椅上受万人朝拜的景象,而不是躲在这小小的地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