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贰佰零七章 故人重逢
作者:写文的凤三      更新:2020-04-06 23:36      字数:2194

付东篱登时收起了满脸杀气,笑盈盈的将手臂支在马车之上,邪魅笑道:“不是我还能有谁?”

舒清一声叹息,正准备规劝付东篱离开,转眼之际又看到了站在他身旁的丑姬。舒清的话语就这样陡然哽咽在喉头。

只要一看到丑姬,她就不由自主的想起那日在黑风寨发生的事。此时此刻她脑海里满满的全都是莫温顾与丑姬睡在一齐的画面。

心脏又反反复复的抽疼了起来,她静静的凝视着丑姬,丑姬也未曾与她打招呼,只是低埋着脸,看不清她脸上的神色。

舒清迟疑了一会儿,还是主动走向了她,低声问:“丑姬姑娘,你……近来还好吗?”

丑姬摇摇头,言辞里有些委屈:“我没事,舒清姑娘你别太担心我。横竖就我这容貌,此生也是不可能再嫁人了。所以我不恨莫公子,我一点儿也不恨他。就权当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梦吧。”

虽然丑姬没有细说什么,可舒清还是觉察出了端倪:“他是不是没有再去找你?”

丑姬目光闪躲:“任何人与我扯上关系,只怕都会觉得是一场噩梦,莫公子不来找我是对的。”

舒清心里如同针扎,五味陈杂,什么滋味都有:“女儿家的清白其能够让他随便糟蹋?丑姬姑娘,你应当让他给你一个说法才是。”

丑姬捂着脸:“我哪里还有脸再去见莫公子……虽然我的确很喜欢他,可我有自知之明,莫公子他是不会看上我的。”

舒清:“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想法子让他给你一个公道。”

丑姬算是她的朋友,能为丑姬做主的人就只剩下自己了,无论如何,此事她也不能坐视不管。

趁着二人在后院里谈话之时,付东篱手握着剑走向了方才发出细微动静的个巷子口。

他蹙眉往巷子口一看,狭窄的弄堂里哪里还有人影,只有一阵瑟瑟寒风迎面吹来。方才跟踪他们的那个人跑了!

付东篱双手环臂,冷静的思考,看来从今日开始,他还需提高警戒才是。

回去的路上,付东篱特意留意了周遭的动静,却是没有来时那阵急促的呼吸了,许是因为黑风寨附近较为空旷,不适合隐匿踪迹,所以那人才未跟上。

不过,付东篱隐约之中能能感觉得到,那应当是个女子,因为在常府巷子里的时候,他隐约嗅到了淡淡的香粉气。

“难不成跟踪我的人便是这几日时常出现在山脚的那个女子?”付东篱站在寨子门口,望着空空如也的山路,自言自语的道。

转眼又过了一日。

一早,付东篱换上了一件月白色的长衫,手捧着一只精致的檀香木盒,只身一人下了山去。

他素来酷爱穿黑色衣物,今日这一身皎洁的月白却是意外的很衬他的肤色,加之他品貌本就出色,远远望去,就好像是天上下界的俊美谪仙。

此时此刻,婆娑的树影之中,一双黑亮的眼睛正一动不动的在盯着黑风寨。

黑风寨的山脚之下几乎没有守卫,只偶尔有一两名手握着武器的巡逻兵走过,藏在树影中的这个人似乎是很了解黑风寨的地形,从她这个角度,正好能清楚的看见黑风寨门内的情形,且还能不被寨子中的巡逻兵发现。

她已经站在这里好一会儿了,视线一直紧盯着寨子的大门。

不知是盯了多久,她晦暗不明的眼睛终于掠过了一道亮晶晶的光芒。

覆在树上的手慢慢紧缩,女子的呼吸也变得急促了些。

只见在她所注视的那个方向,付东篱正快步拾级而下,他心情似乎不错,手里把玩着一样物什,嘴边还有浅浅的笑意。

走出寨门,他潇洒的翻身上了一匹马,便向着陈州城内的方向而去。

见付东篱跑远,树丛中的身影迟疑了一会儿,叹了口气。

正当她准备转身离开之际,一柄森冷的剑却骤然从树后伸了过来!

剑刃紧贴着她的脖子,一阵冷意直钻心肺!

“说,你到底是谁!跟着我有什么目的!”冰冷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是付东篱。

付东篱将剑架在了女子的脖子上,目光之中满是戒备。

女子僵硬如铁的站在原地,纤瘦的背影让他觉得有些似曾相识。

面对着付东篱的剑,女子一点儿也没有惊恐,她缓缓的转过身子,看向了他。

她的身上穿着一件十分宽松的黑色罩衫,脸上蒙着黑纱,只露出一双明亮似火的眼睛。

“你……”付东篱握着剑的手微微松动。

女子笑了笑,从容的揭开了面纱。

“是你!”当看清楚她的容貌之后,付东篱惊呼出了她的名字,“柳吹绵……”

虽然她的穿着与从前很不一样,连妆容也特意改了,但付东篱还是一眼便认出了她来。

“对,是我。”这位乔装改扮的女子,正是从京城远道而来的柳吹绵。柳吹绵微微一笑,“付寨主,别来无恙?”

短暂的讶异之后,付东篱又恢复了寻常的神色,言辞中甚至还有些冷淡:“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是特意来见付寨主的。”柳吹绵开门见山的道,“这段时日我一直在想,想着要不要来见你一面,可是我终究还是没有控制住自己。自从离开黑风寨之后,我无时无刻不在想念着寨主……寨主,我有话想要问你。”

柳吹绵的容颜清丽又妖娆,可望着这一张脸,付东篱的眼前竟是晃过了另一张面孔——舒清。

付东篱慢条斯理的收回了剑,把玩着小小的木匣:“有什么话等我回来之后再说吧,我现在有非常要紧的事要去处理。柳姑娘与我相逢一场,也算是个朋友。你就先拿着我的令牌去黑风寨里暂作休息吧。”

说着,付东篱把腰间的木牌丢给了柳吹绵,紧跟着便坐上了马儿,扬长而去。

柳吹绵愣愣的望着手中那一块刻有“篱”字的木牌,不禁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木牌之上还留有他的体温,是她所迷恋的温度。

柳吹绵紧握着它,记忆仿佛又回到了那一段她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