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不解其意
作者:五行属二姑      更新:2020-02-02 16:43      字数:29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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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太子妃想瞒着太子和皇后啊。”百里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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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玉莹马上反驳,“太子不可能让聆芳怀孕,这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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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敬绎和百里赞都莫名其妙地看着她,康敬绎漠然问:“为何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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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莹脑袋里乱作了一团,答案呼之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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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不妨先假设夫人的话是对的,”百里赞见她沉默不语,便先铺了个台阶,“太子不可能让太子妃怀孕,而太子已有子女,并不是无法生育,那也就是说,太子是有意不让太子妃诞下子嗣——太子在防着皇甫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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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敬绎沉声道:“那太子妃肚子里的孩子又是哪儿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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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赞一咂嘴,不说话了。当着太子妃亲姐姐的面,这问题让他怎么回答?说“太子妃**了”,还是说“太子妃为了诞下龙种不惜自毁清白”?不管哪一个,都是用鞋底子抽人脸的耻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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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敬绎又转头看着玉莹:“怎么回事,你知道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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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莹不知如何作答,蹙着柳眉,一脸的百思不得其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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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敬绎沉默地端详了她片刻,又说:“时候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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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莹不觉惊讶,康敬绎这口气等于是在避嫌,难道他又怀疑这次的事和自己有关?忍不住说:“这事我确实不知道,只是之前和聆芳聊起她一直没能有孕的事,心里有些怀疑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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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敬绎没什么表情变化,只点了个头:“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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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是暴跳如雷地大声质问,玉莹倒还能辩解几句,可康敬绎只是简单地知道了三个字,让她辩也无从辩起,感觉自从被山简反间以来,康敬绎虽然仍旧和以前一样宠自己,却始终隔了一层,不再无所保留地信任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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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去看看娴儿。”玉莹勉强地一笑,离开了堂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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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莹走后,百里赞顿时感到堂屋里的温度锐降,康敬绎的脸色也不好看了,忙问:“今天遇刺一事莫非另有隐情?王爷让夫人回避……刺客与皇甫家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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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敬绎面色阴沉地看了他好一会儿,才说:“皇后怀疑是本王收买了刺客要杀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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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赞忍不住笑起来:“只怕是贼喊捉贼吧,要杀太子不会选别的时候,非要选皇上出行,一大群后妃跟着,千多号人里只杀太子一个,明摆着的嫁祸,而且这手段也太不高明了,就该叫个大臣来扣这屎盆子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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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音刚落,康敬绎不紧不慢地接口:“指出是本王买凶杀太子的人,正是皇甫青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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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赞顿时哑了,未料自己会猜个正着,一时间不知说什么好,康敬绎又道:“皇甫青泰开的口,皇后帮腔,老三老四他们……个个争着洗脱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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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赞沉沉地叹了口气:“墙倒众人推,也是在所难免,只要不是王爷做的,他们拿不出证据来,总不能硬把帽子扣在王爷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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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康敬绎坐在将军榻上,眉头紧皱,看上去忧心忡忡,并没有因为他的安慰而放松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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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康敬绎歇在主厢,玉莹抱着女儿在梧桐院的房中呆呆坐了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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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还没亮,康敬绎就出门了,百里赞到梧桐院来,见玉莹仍是昨天那身衣裳,眼下一圈乌青,便知道她昨晚一宿没睡,不由叹道:“夫人一心为王爷,却总遭旁人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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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莹疲倦地一笑,说:“先生倒是信我,就不怕我真是另有图谋,合着太子来算计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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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赞缓缓摇头:“不像,我虽不知夫人为何会知道太子以及三王爷的许多事,但观夫人言行举止,倒更像是与太子有仇,在王爷无意皇位的情况下,明哲保身才是上策,断不该事事与太子针锋相对,否则极易招来杀身之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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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莹不言不语,轻轻抚摸着女儿的小脑袋,小康敬娴正恬然熟睡,对娘亲的忧虑完全无法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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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赞将昨晚康敬绎对自己说的话原样转述给了玉莹,玉莹听完,沙哑着嗓音道:“是嫁祸……可怜的聆芳,爹竟然也下得去这狠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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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皇甫大人未必知道孩子的事,”百里赞怃然摸着下巴,“尽早生下嫡长子,可比打压王爷重要多了,皇甫大人既然想抱牢太子这棵大树,就不会拿太子妃好容易怀上的龙种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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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莹深吸一口气,唤来奶妈将孩子抱走,自己颓然坐在罗汉床上,双手捂着脸,许久不发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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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情形疑云重重,首当其冲的就是皇甫聆芳肚子里的孩子究竟是真是假,康敬颉和皇后以及皇甫青泰知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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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设一,孩子是假的,只是太子遇刺事件中渲染气氛的一颗虚棋,有了这可棋,更容易打动建元帝的心,嫁祸康敬绎也就更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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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设二,孩子是真的,但那三人都不知情,也就是说皇甫聆芳故意瞒着他们,为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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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设三,孩子是真的,皇甫青泰不知道康敬颉却知道,是因为有了来自康敬绎的压力,不得不讨好皇甫家的一步安排,还是意外所获,借着嫁祸康敬绎的机会一并除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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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莹愿意相信是第一种,但康敬绎昨晚回来言之凿凿,孩子是真的,除非东宫上下伙着皇后御医一起演大戏,否则不可能糊弄得过建元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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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是第三种,玉莹也觉得能够理解,康敬颉当年就是这样对自己的,现在用同样的手段对付聆芳,一点儿也不意外,就是可怜妹妹好不容易有了孩子,却要承受小产之苦,实在心疼得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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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第二种情况又要如何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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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百里赞忽地打断她的思绪,“昨晚我回到住处以后把这件事翻来覆去想了许多遍,有一个问题想问夫人,却不知当不当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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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莹无力地道:“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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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妃出阁之前,是否有心仪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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聆芳的心仪之人?玉莹豁然坐直了身子,表情僵硬地看着百里赞,百里赞不解其意,无辜地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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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就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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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孩子是真的,但聆芳却瞒着所有人,连父母也不知道的话,唯一的解释就是——孩子不是康敬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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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会是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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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她的表情变化太大,百里赞以为自己的话刺激到她了,忙解释:“夫人别误会,我只是随便问问,想尽量考虑周全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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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莹痛苦地弯下腰去抱住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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