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 【威吓使者】
作者:仙人掌      更新:2017-12-19 12:26      字数:12016

何堤上两个人影慢慢地向浮桥走去,卫兵梁黑虎也只得马跟上,看着两人的背影时不时地露出傻傻的微笑。

在出身沧州练把式世家,不认得几个大字的梁黑虎看来,自家的总统官与别的大官儿不一样,是派的,自然要找个派的媳妇儿了!当然,被说书先生嚼烂了的什么“美女配英雄”,此时简直就是至理名言了!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梁黑虎转头一看,是卫队长黄毓英。他忙打出手势让卫队长小点儿动静,莫要打扰了河堤上散步谈心的两人。

黄毓英行到近前勒住战马道:“黑虎,你穷摆个啥,手不累啊?总统官呢?咋只看见他的战马不见人,你这卫兵咱当的?!”

“嘘!嘘……”梁黑虎指指远处河堤上的两人笑道:“喏,那边儿哩!总统官要给咱们武毅军找个天仙般的主母了,嘿嘿。”

“嘿你娘的!”黄毓英向河堤上一看,顿时脸色不悦地骂了一句,又见梁黑虎一脸木然的样,乃俯身用马鞭头敲了敲卫兵的军帽道:“亏你***也算是武毅军出身,***,老、老,唉!不跟你傻乎乎的说了!”

梁黑虎这从“英雄美女”的佳话中醒过神儿来,可不是嘛,他们成一对儿,那红衣小姐咋办?堂堂大帅的义女也不能作了小啊?!那,不仅是大帅没面。司令和武毅军出身地兄弟们也没面!

“队长,你说,这、这咋办?”

“你***猪脑,这还用问我?”黄毓英见梁黑虎会意了,却还是带着对李焘的些微怨气骂着梁黑虎道:“你成天跟着总统官,就不会提提,提提红衣小姐?傻乎乎的!走,老有事要见总统官去!”

梁黑虎一怔。这时候去破坏总统官的事儿,不挨骂怪了!他见黄英已经夹马跑开,又想:管他娘的!天塌下来有卫队长这大个儿撑着!走人!他立即翻身上马,一声吆喝冲上河堤。

从经济谈到政治、军事,从美国的南北战争谈到工业崛起,从《国富论》谈到英国的殖民扩张,从俄国地彼得大帝学习西欧谈到日本的明治维,从中国的理学文化谈到明清三百年的思想落后……每个话题的后,都是对目前大清国现状的无奈、不满和愤恨,都是对少年中国的期盼!却达成了两人之间的一个共识——中国。先落后在思想文化上!其根源就是封建王朝利用儒家文化施行的愚民统治!

马蹄声让李焘不得不回转到现实中来,尽管这样的交流让他觉得很舒服,也不得不中止。

“总统官,三团报告,俄国使者库罗斯托维兹已经到达盘山!”

黄毓英突出大板牙大声报告着,莫名其妙地在语调中加了一些儿胜利地味道。

李焘在心里暗暗问候了库罗斯托维兹他家老娘无数次后,瞪着黄毓英道:“稍息!”然后转身继续向浮桥走了几步又站住脚。

该来了。是该来了!增与老毛订的条约。还得老来收拾摊!来吧,来得正好,老正需要东北的和平呢!

“黄毓英,命令三团护送老毛代表来总部,另外,命令警卫营换上全套俄式装备,担任金城到总部之间的警卫!嗯,请参谋官和汪总办到我办公室!去吧!”

黄毓英大声应是后。转身向梁黑虎挤个鬼脸。翻身上马。加鞭而去。梁黑虎知道卫队长的意思,不就是窃听一下总统官和沈小姐的谈话嘛!

“沈小姐。李军务在身不能相陪,不如,让卫兵带您四处走走?”

沈婉仪看了看梁黑虎,微笑示意后转向李焘道:“李总统官,作为下属,婉仪应该这么称呼您吧?”

李焘压抑住内心的欣喜点点头。有了沈婉仪,不仅仅沈家资本能够进入辽西与朱家展开良性抗衡,而且兴中会地力量、海外华人地力量都可以成为武毅军的臂助!至少在目前看来,收复东北失地是整个华夏民族的共同心愿!无论是保皇立宪还是革命派,无论是洋务派还是皇族亲贵中的顽固派,都一样!正因为如此,辽西有可能集中全国之力建设一隅之地!

“总统官,婉仪希望马上开始工作,请允许我返回上海向父亲禀明辽西实况,再赴南洋、美国组织华人同胞为辽西开募资献金。引进美资之事,婉仪也会尽量地做到好!”

李焘愕然地看向沈婉仪,不禁道:“这么,哦,对,时间,我们需要抓紧时间。沈小姐,我会给你两个身份。一是辽西总办洋务处参议,二是李焘的私人代表。募集资金商股、引进外资技术、联络海外友好的事务,您可以酌情主张办理。”

沈婉仪迟疑片刻,从容道:“那,婉仪即刻回去准备。”

“梁黑虎!送沈小姐回总部!”李焘转向梁黑虎下达了命令后,撮指入嘴打了个响亮的唿哨,在不远处自由徜徉的浑黑战马一声长嘶奔来。

他瞟了一眼沈婉仪,翻身上马,策马向王家堡而去。

俄国关东总督府外交专员库罗斯托维兹带着卫兵被缴械,自己被蓝衣骑兵押送地不满进入金城街。

街口处坚固地工事已经成为一座丰碑地基础,一大群拖着辫的清国男人从不知什么地方运来花岗石,用锤和凿“叮叮当当”地打磨着,一位须皆白地老年人顶着大沿帽四下巡视,不时对正在工作的壮年男人们指点说话,只对骑在高头大马上的俄国使者轻蔑地瞪了一眼后。就丝毫不予理会。

俄国使者地队伍穿过金城街,一座浮桥横跨大凌河。浮桥东端,一排蓝衣军人拿着一色的莫辛步枪站岗警卫,几个沙袋垒成的阵地上,一挺俄制轮式马克辛重机枪隐隐可见。

“什么人?站住!统统下马!”一名腰挎左轮手枪的军官在大喝着小跑过来,其他军人哗啦一声拉动枪栓,将枪口对准了俄国使者一行。

前盛京将军增委派的合约专员周冕下

手作礼道:“这是俄国使者库罗斯托维兹先生和他的桥去王家堡会见李军门。详情已经知会镇守使衙门。请查验放行。”

“你是什么人?”军官瞪园了眼珠看着周冕道。

自西渡辽河以来,周冕已经看惯了这种眼神,他尽管心中觉得委屈,还是恭敬有礼地道:“鄙人已革道员周冕,在盛京将军增大人幕中行走。合约之事也是周某一手承办,由此得陪同俄国使者求见军门。”

军官从军服兜里掏出一张纸来,煞有介事地看了看,一挥手道:“下马,放行!”

库罗斯托维兹竭力维持着高傲的神情,端坐马背上冷眼打量武毅军手中的俄制武器。一听周冕转告地“下马能放行”的话。他顿时勃然作色道:“不!俄罗斯帝国的外交人员,应该受到尊重!”

周冕赶紧回头向军官翻译。

“哼哼,在武毅军面前摆威风?找错门儿了!总部有令,通过浮桥之可疑者必须下车、下马接受检查,否则不得放行!如有违抗,就地正法!外交使者又怎么样?在这个地面儿上,还是咱大清国说了算!”

士兵们刚刚垂下的枪口又举起了。直直地瞄准马背上的老毛。

周冕急道:“兄弟。小心枪走火闹出事儿来。咱们大清是礼仪之邦,所谓两国交兵不斩来使啊!再说了,和约已经签订,京城里不也在和谈嘛!莫要坏了大事儿!”

“你的大事儿就是摇尾巴和谈吧?”军官鄙夷地哼了一鼻。

周冕心中很不是滋味,在打了胜仗的武毅军官兵面前却不能作出来。这些当兵的,哪里知道两国交涉上的弯弯绕啊!?盛京将军增不签订和约,十七万老毛就会呼啦啦地打过来,武毅军能抵挡得住?不能啊!可是。在胜的官兵面前。周冕不想说这些灭自家威风地话。

他只得转身。将军官的意思告诉库罗斯托维兹。

黑洞洞的枪口已经逼得库罗斯托维兹背心凉了,生怕一个不小心打响一枪。库罗斯托维兹先生就为俄国进一步扩大战争提供好的口实。毕竟,命是自己的!战争利益还得有命能享受!

“我会向你们的将军提出抗议!我会向公使先生汇报这里粗暴对待外交人员的恶**件!等着吧,我会让你们下地狱!”嘴上强硬地说着,库罗斯托维兹还是乖乖地下马来,接受军人们地检查。

“周大人,他说什么?”军官悠然自得地看着怒地老毛。

周冕笑道:“他?说胡话,不必理会。”

军官将手枪插进腰间的枪套,礼貌地立正行了一个军礼道:“总统官有令,对老毛不要客气!这话,周大人尽管可以翻译给老毛听。”

周冕哈哈一笑,举步向浮桥上跨去,走了几步又回头道:“兄弟,你们和李军门是好样儿的,咱们大清国要是多几支武毅军,我们这些酸秀又何必面对老毛卑躬屈膝呢?读书人,也有气节!”

军官“啪”的一声立正,向走向河西的周冕行了一个军礼。

王家堡武毅军指挥部外,三个连方阵组成的俄械营虎视眈眈地看着库罗斯托维兹一行。严整的军容,故意示威一般摆出的装备,让俄国使者库罗斯托维兹一行无不心惊。

“总统官有令!请前道员周冕入内叙话!”黄毓英大声高气地传出话来。

周冕问道:“兄弟,俄国使者呢?”

黄毓英摆手请周冕入内,哼声道:“等着!总统官有空自会招呼他们。”

周冕回头看了看库罗斯托维兹,小声解释两句后,转身进入指挥部大厅。

“周大人,您受委屈了,您辛苦了!”李焘迎上周冕,亲热地携了这位增幕僚地手地入内就座,令诚惶诚恐地周冕连行礼的机会都没有。

周冕屁股一沾椅面就弹了起来,躬身作礼道:“大人,军门大人,只有您能体谅周冕,不,体谅增大人地苦处,小的在这里谢过大人。”

李焘心道,增大的错误就是没有有效组织盛京军民抵抗俄军的侵略!练军齐字营和义和团、忠义军的力量在武毅军到达之前,完全可以与俄军周旋一阵,只要战法得宜,坚守奉天也不是不可能!可是,增过于害怕俄军的势力,对己方的力量却估计不足,又怕丢失了盛京的祖宗陵寝,从而导致私定条约之事的生。不过,这也促成老掌握了盛京的高军事权力!

“增大人与俄军妥协实在是不得已之举,设身处地想来,增大人尚有功于东北。一纸条约,保证盛京的行政权,保证祖宗陵寝不被老毛惊动,周大人在其中也是功劳卓著啊。周大人,不知您对李焘接手盛京军务之后,如何面对优势的俄军,面对这纸条约有何看法?”

周冕暗地里松了一口气,眼前这位年轻的辽西镇守使是明白自己和增大人的苦衷的!放眼天下,此等知音仅止于此吧!?

“军门大人,请编练巡警队入驻奉天以及盛京各地,保证大清对东北的行政管辖权!只要巡警力量还在辽河以东,盛京全境在法理上就是大清的国土!俄军不过是暂驻而已,迟早都要撤出盛京乃至全东北!大人,除此之外,周某再无良策进献,请大人恕罪。”

巡警队?盛京各地需要多少巡警队?东北全境需要多少巡警队?!这,不是变相的军队吗?六十个营的编制,见鬼去吧!

“周大人,李焘冒昧,想请周大人任奉天巡警总办,不知大人意下如何?”

桥头军官的白眼,此时李焘的重用,两种际遇,两种截然不同的感受,让年近五旬的周冕顿时眼眶热,哽咽无语中只能看着李焘频频点头……继续高举【月票!推荐票!】大旗向全东北进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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