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牧马人
作者:征驼农夫      更新:2019-10-22 23:52      字数:2882

一场大风把两个年轻人困在古祠到半夜,出了古词,走在乡间的夜路上,苏芮依然小鸟依人似的紧靠着乔安,这让乔安感觉今天的苏芮有些媚,有些淘,他并没有表现出反感的意味,只是一味被动的任由这个霸道的女老板在自己身上肆意的揩油。

回到家的时候,乔乐都已经睡了,乔大川并没有回来,不知道在村里谁家住下了。家里太小了,他或许觉得他在家好像有很多不方便,他应该是误会了乔安和苏芮的关系。

苏芮回来倒头就睡,连每天睡前必须的洗漱都无暇顾及。看来城里人的讲究也是选择性的,在疲惫困乏的时候,无论穷人还是富人,那些讲究的事,都可以被省略。

早上一大早,乔安家的院子里就来了好些人,男女老幼,叽叽喳喳的说着话。苏芮还没有起床,被这些声音吵醒,她探头往外看了看,然后喊乔安,“乔安你快来”。

乔安赶忙进来,“苏芮姐,你醒了,喊我有什么事?”

苏芮还没有漱洗,有些蓬头垢面,“外面怎么来了那么多人,都是干什么的?”。

乔安一阵窃喜,乐的前仰后合,“外面的人…外面的人都是来看你的,他们以为你是我未来的婆姨”。

苏芮先是一怔,接着竟然也乐了起来,“不会吧,你没给他们解释吗?你才几岁,还你未来的婆姨”。

乔安忍住笑,道:“解释了,没用,乡下就是这样,你一个妙龄美女风尘仆仆来到我这个风华少年家里,难免会引来别人的猜疑,你要是觉得委屈再去跟他们解释解释,我解释过了,他们基本不信”。

苏芮用犀利却又显得有些妩媚的眼神瞪了乔安一眼,“去你的,我才不解释,随便他们怎么想”。

苏芮用手摸了摸头发,才意识到自己此时形象肯定很囧,她抓起身边的毯子,蒙住脑袋,休息了一晚上的苏芮,讲究的思维又灌满整个神经末梢,“乔安,你快帮我打些水来,我要漱洗一下”。

乔安马上从外面打了一盆水,取来镜子,又把牙缸牙具给苏芮送来。苏芮在屋里开始了精心繁琐的洗漱打扮。

苏芮的工程完毕,对着镜子端详许久,又填补修改一番,终于大功告成,这才从屋里走了出来。

一到院子,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了这位他们心中所认为的,未来乔家的婆姨。

苏芮穿的很休闲,短袖体恤加牛仔裤,身材高挑,一头长发垂直明亮,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明镜如泉水般的眸子晶亮灵秀,五官精致到摄人心魄,整个人清新艳丽,如这清晨还未退去的那一抹朝霞。

苏芮面带微笑,很自然跟大家打招呼,“大家好啊”。

苏芮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人,她显得很大方,舒舒展展的。

“好,好,闺女好”院里的人满脸挂笑,同声回应着苏芮。

‘这女子真漂亮,真不错……’,一句句赞美声不绝于耳,村里很难来这么漂亮的城里姑娘。男人们不自觉的在心里把这个美妞和自己的女人做了一番对比,巨大的的悬殊让他们知道‘女人’和‘娘们’这两个词的区别之处,心花怒放的情绪都写在脸上,每个人的笑容在脸上都凝固至少30秒以上,又不自觉的转换一种笑容,接着凝固许久。

村里的娘们们都有些自惭形秽,差距感没有让她们对这位女子羡慕忌妒恨,这种天壤之别的距离,已经让她们放弃了比较的必要性,心安理得的欣赏着这位城里的女娃,各种声音飘来飘去,‘人家长得怎么那么俊,就和大明星似的……’。

声音飘进苏芮的耳朵里,她心里自然是欢喜不已,像开启了一朵朵荷花,脸上却丝毫没有显露出半点的异样,依然平静微笑着。

这足见这个美丽的城里人,不但外表惊艳迷人,而且也颇有城府。

村里总有那爱说的妇人,三三两两的围住了乔安,“娃啊,你真是好福气啊,这女子真俏啊,十里八乡也找不出这样的女子”。

乔安一脸的尴尬,解释与不解释结果都是一样,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傻笑着回应着各位。他时不时的用余光看着苏芮,苏芮好像也不太介意大家的误会,竟和大家说说笑笑的聊起了天。

到了早饭时间,大家很自觉的告辞离开,陆续都回去吃饭了。乔安爸爸做了炸牛奶和胡辣汤,苏芮心情不错,吃的很香,吃了三根奶卷,一碗胡辣汤。

吃完早饭没多时,汪招弟和赵素素来到了乔安家,昨天说好了,今天要去骑马的。三个女人异常的兴奋,也难怪,这个穷乡僻壤的地方实在是没什么别的娱乐项目。

村里养马的有十几家的,赵素素家里就有七八匹马,但是多数是拉拽驮运干农活的骡马。平时赵勇年忙于村里的事务,几匹马常年也不牵出来活动,如今个个都胖的像牛犊子,骑上这样的马,也难以满足驰骋的肆意与尽兴。不过村里倒有那么一处人家,家里有二十几匹马,而且主人是个爱马懂马的人,是个真正的牧马人。

那家主人叫乔忠林,和乔安是本家,不过按族谱来算已经出了五服。当乔安提到去这家借马的时候,赵素素和汪招弟表现出了些许为难的神色。

乔忠林是一个将近五十岁的中年男人,是村里的光棍汉。他是村里的一个怪人,平时总是独来独往,少与人有交流,在村民眼中,他是一个性格偏执而且顽固的人。

在村里到已婚年龄没娶老婆的男人,大多是因为贫穷或是自身条件不好,或丑或笨等等。

乔忠林却是个个例,他父母都是教师,青年时其家境在乡下算是中上等,长相如果用现在的标准定义一下,绝对称得上帅呆了,在他同龄的后生中,他绝对算得上是鹤立鸡群的佼佼者,身材威武,小鲜肉一枚。而且读书读到了高中,在那个年代,能有这样的学问,绝对算的上是个文化人,学校一毕业就被村里推荐去了内蒙当兵。

在部队一待就是六年,青年才俊的乔忠林在部队也很受首长的器重,因为他形象好,又有文化,被首长安排进了部队机关,他歌唱的好,画也画得精到,成了部队小有名气的才子,提干留队基本已成顺理成章的事情。

首长的女儿是这个部队通讯女兵,一见到乔忠林,便对这个英俊而有才华的小兵产生了爱慕之情,并展开了疯狂的追求,首长知道后,也有意撮合,如此难得的机遇,在很多战友眼里,绝对羡煞旁人。

可是乔忠林早已经有了个相好,是他的高中同学,两家人只等乔忠林提干后喜结连理。

对于女兵的追求,他婉言谢绝并说明缘由,女兵伤心欲绝,难以接受。女兵的父亲,那个欣赏乔忠林的首长找他谈话,言语间表露,如果做不成自己的女婿,提干之事也成泡影。

乔忠林毅然决然的选择不做他的女婿,自然,很快他就复原回来,成了一个地地道道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

让乔忠林绝想不到的是,因为他提干之事夭折,他相好的家人一改面目,反悔了他俩的婚事,相好的最后嫁给了在城里上班的一个正式工。

一系列劈头盖脸的打击,鸡飞蛋打的乔忠林最终崩溃,他抽烟,酗酒,并开始自虐,出现了一种变态的狂乱,在村里时常歇斯底里的狂叫,发泄心中的怨气,控诉世道人心的恶俗。

村里人渐渐开始疏远这个可怜的倒霉蛋。

时间是一剂良药,崩溃之后便是常年的沉默。他开始变得孤僻,和外人不交流,不再诉苦和报怨,形单影只的成了这个山村里或有或无的一个怪人。

他开始养马,不再相信女人,也终究没再恋爱。

乔安对乔忠林的印象大多来自大人们的议论,还有儿时的所见。乔安小时候就常见乔忠林经常独自一人在田间作画,或着骑马奔跑在荒野上,像一个谜,又像一阵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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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安最终还是鼓起勇气去了乔忠林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