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三、民国爱情 11 夕阳西下
作者:张洋      更新:2019-09-03 05:17      字数:7368

尹颢总是一副严厉的表情,从不穿警服,多日未来的他又出现在“孔雀”,紫微星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如今的尹颢已经是上海警察局长了!

酒桌上,陈宏博举杯道:“来!大家举杯,为尹局长升为上海局长干杯!”大家站起,一起碰了个杯后又坐了下来。

过敏道:“我看,尹局长任职是天时地利人和,说到这个钮穹缨,真是咎由自取。”

尹颢回答道:“贪污有法,敛财有法。他过于明目张胆,才酿生枝节,不知风头已尽!”大家听后纷纷点点头……

过敏道:“不过,真是便宜他了,干了那么多事,只判了6个月,只有一个罪名。那么多证据也奈何不了他!”

尹颢道:“谁叫人家背景深,台型硬。”大家听后又纷纷点点头,尹颢转而又对熊培辰说道,“这次,兄弟你功劳最大,这是酬劳。”说罢,拿出一包美钞递给熊培辰。

熊培辰笑道:“你给我钱,我最不缺的就是钱。”

尹颢笑道:“那你缺什么,跟哥哥说一说,缺女人?”

大家伙听闻都笑了,熊培辰点点头道:“你还真说对了,唉,紫微星总是心不在焉的拒绝我,也不知道她天天到底守望谁呢?除了跟我她还有其他选择吗?”熊培辰的话惹得酒桌上几个大男人再次笑了起来,只有鲍山没吭声,一旁暗沉着脸……

尹颢拍了拍熊培辰:“老弟你富埒王侯,财势绝伦,什么样的女人是你拿不下的?其实,我告诉你,女人都是口是心非,嘴上说不愿意,心里早就等你硬来了。”

熊培辰一仰在椅子上说道:“不是那么回事,关键紫微星会法术,我没办法硬来呀!我一靠近她,她就捉弄我。”

陈宏博弹了弹烟灰,发话道:“紫微星这个女子,不是一般人能够沾染的。她有她自己的想法,谁也不知道。”

熊培辰一脸的不悦:“她有什么想法,最后也得终结到我这里。”

饭局后的尹颢酒后劲足,摇摇晃晃往会客厅走去,做了上海警察局长,步伐更加志骄气盈了。此时,紫微星正仰在沙发上,看见尹颢来了,不自觉的站起,打起招呼:“尹局长!”

尹颢压压手让她坐下,说道:“你们陈总对你真好哇,吃饭陪酒从来不叫上你这个副总。听说你还会变法术,是真的吗?”

紫微星笑道:“是真的,只要今后局长爱民如子,您想看什么魔术,我都给你七十二变!”

尹颢坐了下来:“大都荣公司被剿灭了,群众演员又可以像以前那样自由寻找机会了。以后只要我在,他们的权益一定会得到保障。”

紫微星见他坐下,便也坐了下来:“谢谢!”

尹颢道:“别人都以为我不遗余力,大刀阔斧,放弃常州钻营上海,是有心在政治上发展。其实,我是真的想有所作为。”

紫微星道:“第一次见到你,您只是一个警员,没多久您就成了常州局长,现在,在我面前的已经是上海警察局长了!听到您刚才这番话,我真的很感动。”

尹颢道:“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前世欠了你,欠你的是什么我也不知道,梦里找不到答案。一直想问你,你的名字真阔气,是你父母起的吗?”

紫微星一笑:“对,其实我配不上这个名字,有时候还想改了呢!”二人哈哈的笑了起来……

冬日的黄昏,出来游玩散心的紫微星与熊培辰经过外白渡桥,他们停下车子,找了个安静地方,蹲坐了下来。熊培辰问道:“紫微星,你说心里话,你喜欢我吗?”

紫微星哈了口气,缓和暖和手,回答道:“怎么说呢,你不是我的恩人。”

熊培辰一个皱眉:“恩人?什么意思啊?”

紫微星答道:“从恩情衍变成的爱情是永固的,我的丈夫就是我的恩人。我是个念旧的人,他对我的知遇之恩,赢得了我对他永世的爱。”

熊培辰道:“这么说我一直以来是个麻药,来麻醉你忘记失去丈夫的痛苦,是吧?”紫微星一时答不出什么话来,熊培辰继续道,“我开始变卖一些房产了,将资产分几次转移到英国,北极星总会也要解散了,家里创下的偌大基业,催着我赶快回去接班。我得去英国或是美国了……”

紫微星点点头:“去呗,好事啊。”

“那你呢?”熊培辰问。

“我?我还在这啊。”紫微星答道。

熊培辰犹豫了片刻,音调转劣的说道:“那我们就得分开了……”

紫微星道:“你不走咱俩也没结果。”熊培辰不再吭声,紫微星继续道,“很好奇你将来的妻子是什么样的,还是白茶那种类型的吗?”

“我妈不同意白茶,她觉得我们两家家世悬殊。”

“白茶家这么富阔,你妈也看不上,你别告诉我,你妈要给你找美国女人?”

“说的没错,我妈要给我找个家世好,学历高的美国妞。已经放过话,如果我娶的不是她的标准,就不参加我的婚礼。”

“那就对了,否则那就不是你妈,哈哈!”

“你还笑?紫微星,我舍不得你,你跟我一起走吧?”

紫微星摇摇头道:“大熊,我们还是和平分手吧,我会记住你的。”

熊培辰道:“我下周启程去英国,把一部分资产转移走,过几个月还回来。”

紫微星道:“哦,那赶紧忙你的去吧!”

这日,紫微星和小雪来上班,突然听到几个员工议论的声音“焦经理回来了!”——这句话令紫微星当场一愣,停住脚步。

小雪小声问着紫微星:“焦经理?哪个焦经理回来了?”

紫微星答道:“焦经理就是‘鸡腿’。”说话间,斜对面的一间办公室门被打开,紫微星看到了一个熟悉不能再熟的身影——焦经理。真的是他!他真的回来了!此刻,他正微笑着送别一位打扮妖艳的中年妇女,两人握手作别。那女人厚厚的脂粉也掩盖不了眼角的皱纹,身上的红色风衣更给人一种艳阳高照的感觉。她眉开眼笑,嘻嘻哈哈,踏着脚上那双不菲的高跟鞋扬长而去……

焦经理的出现令紫微星十分意外,眼尖的小雪一眼便认出焦和涛的样貌,而此时,焦和涛也看到了门口的她们!

小雪小声问道:“紫微星,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喜欢‘鸡腿’了,那个焦经理怎么和卜导演,还有你丈夫长得一模一样?怎么天底下,长相相似的人那么多啊?他在看我们呢,我们用不用上前打声招呼?”

紫微星冷冷的说道:“回来了又能怎么样?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曾经说过——他不值得我喜欢了。”说完,便低头默默地走了,没办法,小雪也只好跟着走了。焦和涛走了出来,本以为会和紫微星说上两句话,没想到如今的紫微星竟然像不认识自己一样,这真是令人诧异?

这夜,在楼下歌舞厅待了一阵子的紫微星正准备上楼,哪知碰到焦和涛走下楼梯来。焦和涛望了望熊培辰那方正在叫嚷甩牌的人,微笑的对紫微星说道:“这些年轻人,你似乎和他们很投缘,这一年不见,我看你心情好了许多!”

紫微星移视了一下,板着一张黑脸说道:“他们年轻吗?我怎么觉着他们还不如你年轻呢,不是有那么一个词叫‘外焦里嫩’么?”

焦和涛一听这话,当即愣了一下,摇摇头:“你这孩子……”

因为新疆那件事,再加上焦和涛出差这一年,紫微星几乎已经忘记他了!此时的他,仿佛活生生的弘劲松站在眼前,紫微星有些迈不动步伐,她不明白弘劲松已经确定是太阳星转世了,可为什么还有焦和涛与卜海文也长着那样一张脸?紫微星不自觉地地看着他,很奇怪,面对这种眼神,焦和涛并没有逃避,而是也认真地望着她,两人就这样彼此“熟悉”着,可惜他终究不是自己的丈夫,紫微星只得走了。

焦和涛见她瞪着自己走了,便赶忙喊住她:“紫微星!”紫微星诧异的转回头,焦和涛问道,“你好像在生我的气?”

紫微星阴沉着脸,坦然的答道:“去年陈宏博叫我去新疆出差,你在旁边添油加醋,我的生命在你们眼里就那么一文不值吗?”

焦和涛听了否认道:“我没有添油加醋。”

紫微星道:“我告诉你,好人有好报,老天长眼,新疆一行,不仅我安无恙,还收获我夫。谢谢您了!”

焦和涛望着她那副恨恨的样子,叹了口气:“紫微星,我……我当时到底说了什么,我真记不清了。让你这么生气,我向你道歉!”

“免了,本来大家也不熟。”紫微星道。

随后,紫微星便来到陈宏博的书房,向他递交了辞呈。

“辞职?你要同熊培辰出国吗?”陈宏博问。

“跟他有什么关系?我们已经分手了。陈总,这次我真的是要离开了。这些年,我累了、厌倦了,我需要好好休息。”

“分手了?难怪你心情不好……可以理解。这么多年,我们一直合作无间。股东退出就要给予合理的价格补偿,我会给你妥善安排的。”

辞掉工作的紫微星心绪不悦,回家的途中经过外白渡桥,她瞭望着远处霓虹缤纷的浦江,十分感慨:当年便是从这里结识鲍山,找了第一份工作,此后所遇人物事情形形种种,即使结了婚至今仍是孤单一人。在上海飘来飘去的,真不知道未来是什么?前方是什么?想到这,江海关大厦的大钟又一次响起,紫微星冥冥地感觉到自己就是这样宿命,想想也真是无奈。

就这样,过了几个月。这日,突然电话响起,一直闲在家的紫微星倍感烦闷的拎起电话,不耐烦的问道:“谁呀?”

电话那边停顿半天,许久传来一个亲切熟悉的声音“紫微星!”紫微星猛地听了出来,惊诧极了——竟然是焦和涛,他为什么给自己打电话?

紫微星磕巴道:“焦……焦经理。”

“你现在有工作吗?我和你鲍叔准备开一家戏园,你愿意过来帮忙吗?”焦和涛在电话那方问道。

突临这样的消息,紫微星一时懵住了,没有吭声。那头电话“喂?喂?”了两声,紫微星赶忙重复的问道:“开戏园?”

“对,愿不愿意过来?愿意的话,明天11点,我们具体商议一下,地点在吕西纳路的紫桃餐馆,你鲍叔也会来。”焦和涛道。

紫微星想了一下,说道:“好,我考虑考虑。”

次日,吕西纳路的紫桃餐馆,在步履声中,坐在椅子上的焦和涛抬头一看,紫微星来了!

“你来了!”焦和涛的脸上还是挂着随和亲厚的笑容。

紫微星勉强笑了一下,坐了下来,问道:“你们也退股孔雀公司了?”

焦和涛点点头:“你鲍叔爱好京戏,你愿意来吗?”

紫微星瞅瞅别处,淡淡的说道:“等他来了,再说吧!”

正说着,鲍山走了进来,紫微星抬头望了望,挤了个眼,调侃的问道:“鲍叔,戏园开在哪啊?”

鲍山将皮包一扔在桌面,抻抻裤子坐了下来:“南京。你能去吗?”

“能——!哪不能去啊,咱爷俩处的这么好。你说你让我干啥吧?茶房、跑堂、扫地,还是卖瓜子啊?”紫微星道。

鲍山拍拍她的脑袋:“死丫头,我说一句,你能顶出我十句来!不过,日日依依呀呀的,时间一长,你们年轻人也会腻烦。”

紫微星道:“不是啊,京剧宣传的尊老爱幼,忠君报国,很多都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挺好的。”

焦和涛道:“其实你更适合做电影,以你的资质,将来应该在电影界更有一番作为的。”

紫微星一听这话生气了,一摔筷子:“你们到底有没有诚意,没诚意叫我来干什么?”

鲍山一把拉住要走的紫微星:“不是,你这个丫头在家待几个月,脾气上涨啊!我们是不是连话都不能随便说了?”

紫微星一撇眼:“你们才认识我吗?”

鲍山看了一眼焦和涛,将紫微星按坐了下来,然后与焦和涛对视一眼道:“新戏园就叫‘北辰戏园’吧!”

“别,你们俩是老板,干嘛用我的名字做招牌?”紫微星道。

鲍山道:“你是福星,不用你用谁?待会儿回去收拾收拾行李,以后我们就长期住在戏园了,明天就出发。”

随后,三人来到了南京,经过几日的筹备,戏园终于开张了!戏堂是由长廊围起来,后院还有小桥的那种,环境非常不错。这一天,《贵妃醉酒》正在上演着,看戏的客人们热情高涨,掌声叫好不断!紫微星来到吵吵闹闹的戏堂,坐在长廊上东看西看,看着此时坐在椅子上的焦和涛,就好比天天看到弘劲松,又看到太阳星一样。而焦和涛一边注意戏情,一边也瞄了瞄长廊这边的她,他微笑了一下,站起身,走了过来。

因为声音太吵,焦和涛大声问她道:“还习惯吗?”紫微星懒得理他,微微点了一下头,眼睛继续直视前方,看着戏。焦和涛笑了笑,不再说什么。

到了深夜,正在打扫戏堂的紫微星一个不稳,被把椅子拌倒在了一堆刚刚扫好的瓜子皮上,五体投地的她狼狈地站了起来,一旁摆正桌椅的焦和涛赶忙放下手中的活,走了过来,关切的问道:“怎么回事?”

紫微星低头不停地扑走身上的污物,眼睛都不抬的答道:“没怎么。”

焦和涛仔细望望她,说道:“即使是夏天,到了晚上也得加件衣服。看看你手臂上的鬼风疙瘩,你跟我过来,我给你处理一下!”

焦和涛扔下一句话就走了,一想到能跟他单独在一块,紫微星再负气,也受不了这种诱惑,只得跟随着他来到了他的屋子。进了房间,焦和涛翻出笔墨纸砚,拿起毛笔沾沾墨,想了想之后在紫微星的左臂上挥笔写下了几个字。紫微星侧头瞅瞅桌子上一摊,好奇的问道:“你在写些什么?”

焦和涛收好毛笔,回答道:“我在写回忆录。”

“回忆录?”

“年轻的时候有过许多轰轰烈烈的的经历,想记录下来。”

“你现在也不老啊,才四十岁多而已嘛,什么轰轰烈烈的的经历?”

“呵呵,等我整理好了,再给你看。”

“听说你有过革命背景,曾是革命党人?”

焦和涛点了一下头,整理桌面道:“对,十几岁时,我毕业于北洋武备学堂,接受了各种兵科学术的军事教育。清政府与列强不断签订不平等条约,触动我之后带着一腔热血参加了一些反清革命团体,加入了华兴会。为了挽救民族危亡,而后我专职从事革命活动,辗转于几次起义,冲锋陷阵。”

“那后来为什么又退出了?”

“当时,革命党人急功近利,为了举事,不惜后来拉动土匪等合作起义。并且同志中的一些份子借用革命行动发迹个人军队、地盘和权力,我实在不想与之为伍。于是,我在一次起义受伤后,去了香港养伤,恰时临时政府成立,革命胜利,此后我就脱离同盟会籍,弃军从商了。”

“原来你这么了不起过?真是上马能疆场、下马能泼墨!那……那你的老婆呢?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我们是娃娃亲,我们的结合是家里老人安排的,有了儿子后,我便走了,她已经去世十多年了。”

紫微星听了,说道:“天天靠着思念过日子,也够受的了!”说着,又看了看自己的左臂,“哎呀,字没了,疹子也没了,还真管用!”

焦和涛淡淡一笑,紫微星继续说道:“刚才写的是什么我还没看着呢,能不能用纸再给我写一遍?”

在紫微星的要求下,焦和涛挥笔在纸上又了一遍刚才的字——“莺啼北星,燕语南郊”。紫微星趴在一旁,乖巧地像只猫咪静望着他,眼睛有些湿润,他的样子此刻让她仿佛又见到了弘劲松,是不是太阳星又回来了呢?

而后,紫微星回过神来,念道:“‘莺啼北星,燕语南郊’,这是什么意思?‘北星’指的是我吗?”

焦和涛放下笔,说道:“刚才我想了很多有关于北辰的诗,但比对之下,没有满意的。而这八个字是一幅春联,意思是北边有莺在啼叫,南边有燕在低语,寓意春天即将到来,万物生气勃勃。它出自于东晋书法家王羲之,这里面的‘北星’指的就是北极星。因为有朝气,又提到了你,现在把它送给你!”

紫微星兴奋接过,欣喜的低头看看道:“王羲之!这么有名的书法家还写过我?我明天就把它裱起来!”

焦和涛本来还想再说什么,其实,这幅春联一语双关,还隐藏着另外一个讯息,只是紫微星还没有发现而已。次日晚上,紫微星穿着拖鞋从戏堂里打了一盆水,准备搬到后院去,正当她在空荡荡的大戏堂里走着,焦和涛走了出来,急忙帮助她:“端水为什么不叫我?”

紫微星阻止了他:“这能有多沉,我没那么娇气,你去写你的悔意录去吧?”

焦和涛道:“看看,水这么冰凉!你洗什么?我帮你洗!”接着,望着她只身一件单衣,便急忙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为她披上:“来这后悔了吗?”

紫微星道:“干家务是很正常的事,物欲和名利之争浮浅乏味,那才是我最厌倦的呢!”

焦和涛沉默许久:“嗯,不违背自己的意愿就行。”

紫微星打破沉静道:“别在这吹凉风了,回去吧。”说罢,端起脸盆绕开他前向走去,并回头道,“一会儿我忙完就把衣服给你送回去!”

夜深了,戏堂的里里外外静寂了,长廊旁边的地面上坑坑洼洼的积了一些水,闪耀着炫目!地上的枯叶被风卷起,弥漫在空中,天边有些灰澄澄,伴随着外面的几声狗叫,洗完东西的紫微星带着焦的外套和拎着一个纸袋来到他的屋子。此时,焦正擦拭着桌面,紫微星从纸袋里掏出一件绿色的坎肩递给他:“焦经理,天冷了,这个给你,我在孔雀公司那么久,虽然我们沟通很少,但你其实还算照顾我的,我一直很想表示一下的。”

焦和涛放下手里的东西,走了过来,脱掉马甲,直接将坎肩套在了衬衫上,稍稍整理领子领带后,不肥不瘦。于是直接说道:“谢谢。”

面对紫微星的关心,焦和涛此刻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她,紫微星有些不敢辨清他目光的意味,空气一阵窒息……她刚想说话转移话题,突地被外房间一记“砰”的门声截断!紫微星扭过头去看,身后无有一人,半晌过后,二人不由得同时笑了!

“鬼节我不回家了,我要在南京过。”紫微星说道。

焦经理淡然一笑,点了点头。

鬼节了,南京城的人家家户户祭祀、烧纸。戏园停业一天,戏堂顿时空荡荡的。焦和涛上午祭完祖,晚上便一个人在红案白案,煎炒烹炸,紫微星站在一旁目瞪口呆,感叹道:“您这功夫真是有啊?”

焦和涛边忙边笑着说道:“戏堂的房梁上挂着一块肉,你现在去给我摘下来!”

紫微星听了,赶忙出去找了一个梯子,搬到戏堂,爬了上去。而那一头焦和涛说完话就后悔了,一个女孩儿怎么爬那么高的梯子?带着围裙的他擦擦手赶忙去看看,可这时紫微星已经将肉摘了,正一步一步准备下来呢……

“小心点!”焦和涛在底下道。

真是越怕什么越来什么,正说着,紫微星下的过程中,突然,腿因为一弯一曲,裤兜里的钱夹被顶了出来掉在了地上。还没下来的紫微星对底下的人喊道:“别捡!别捡!不用捡!”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焦和涛已经弯腰捡了起来,他盯了一眼钱夹里那张弘劲松的相片——借着灯光,他看清楚了,那是一张长着和自己同样的脸!

而紫微星嗖的溜下梯子,左脚一个趔趄差点绊倒,膝盖还磕了一下,还没站稳的瞪眼对着焦和涛歇斯底里地质喊:“都告诉了你别捡!谁让你捡的?”说罢,一把从他手中抢回钱夹跑走了……

紫微星莫名其妙的发狂令大伙都愣住了,互相看看,不晓得该说什么好,她回了自己的屋,关了灯,索性躺下,双手枕在头下生起闷气来。可不一会儿功夫就有人敲门,她站了起来将门打开,是焦和涛站在门口,他的脸上依旧挂着温和:“吃饭吧,大家都等着呢!”紫微星点了点头,跟着走了出来。